火亮起，王廠長親自在門口指揮，幾個老工人圍著設備，動作比抱孩子還輕。
雷龍下車，隔著鐵柵欄往裡看。
小王跟下來。
“雷隊？”
雷龍把照片折起來，塞進口袋。
“今晚沒看見這三輛車。”
小王愣住。
“啊？”
雷龍轉頭看他。
“你聽不懂？”
小王喉結動了動。
“聽懂了。”
“碼頭那邊，你帶人去，按流程查，查得越細越好。”
“可真貨……”
雷龍抬手打斷他。
“你剛才說什麼？”
小王看著廠區裡緩慢移動的機床，忽然把話吞回去。
“我說，碼頭那批可疑貨物，我帶人去查。”
雷龍點頭。
“去吧。”
小王上車前，又看了工廠一眼。
“雷隊，雷虎他……”
雷龍的手按在車門上。
“別問。”
小王咬牙點頭，發動車離開。
雷龍站在路燈下，聽著廠區裡工人們壓低的歡呼聲。
“慢點！慢點！導軌別碰！”
“墊木！墊木往左！”
“老韓，你手別抖！”
王廠長的嗓門最大。
“誰手抖誰給我滾去掃廁所！”
雷龍從口袋裡取出煙，點了兩次沒點著。
他把煙折斷，丟進旁邊垃圾桶。
廠區門內，老算盤從陰影裡走出來，隔著鐵柵欄看著他。
“雷隊長。”
雷龍轉頭。
“你認識我？”
老算盤笑了笑。
“南灣誰不認識你。”
“這批貨誰送的？”
“舊設備調劑站。”
雷龍盯著他。
“你把我當傻子？”
老算盤把核桃遞到耳邊搖了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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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隊長要是傻子，老板就不用費那麼大勁走假線了。”
雷龍的肩膀微微繃起。
“你們老板是誰？”
老算盤往廠區裡看了一眼。
“今晚隻有送貨人，沒有老板。”
雷龍向前半步。
“老東西，別逼我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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