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共和國第一刀！今天，咱們把腰杆挺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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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灣重工一號車間，早餐鈴沒響，所有工人已經到齊。
兩台五軸聯動機床被臨時圍出警戒線，警戒線外站了三圈人。
有人端著搪瓷缸子，水涼了也忘了喝；有人拿著扳手，明明用不上，還死死攥著。
王廠長換了身乾淨工裝，胸前別著廠牌，頭發用水梳過，仍翹起幾撮。
“都看夠沒有？”
沒人吭聲。
王廠長抬腳踢了踢最近的老韓。
“問你呢！”
老韓把扳手往身後一藏。
“沒夠。”
工人們低低笑了一陣。
王廠長也沒罵，走到設備前，把昨夜老算盤留下的資料箱打開。
裡麵是成套操作手冊，部分外文旁邊貼了手寫中文注釋，連潤滑油替代型號都標得清清楚楚。
老韓湊過來。
“廠長，這注釋誰寫的？夠細。”
王廠長翻到最後一頁，上麵壓著一張紙。
紙上隻有六個字。
別等，今天開機。
王廠長把紙折好，塞進上衣口袋。
“技術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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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把全廠懂數控的都叫來，不懂的也叫來，掃地都在旁邊聽。”
“廠長，咱們以前那批數控床子和這個不是一路東西。”
“不會就學。”
“資料全是外文。”
“我把夜校老師請來。”
“刀具缺型號。”
“庫存沒有就去兄弟廠借，借不到，我帶人去外省買。”
老韓遲疑道：“廠裡賬上還剩不到三萬。”
王廠長看著他。
“你家有多少錢？”
老韓愣住。
“啊？”
“我家還有兩千七，存折下午拿來，你呢？”
老韓反應過來，把扳手往工作台一放。
“我家有一千四，給兒子娶媳婦的。”
旁邊電工老趙咬咬牙。
“我那輛摩托車能賣八百。”
“我存了五百。”
“我老婆那邊還有一對金耳環，先拿去押。”
王廠長抬手壓下吵聲。
“我沒讓你們真把家底掏乾。”
老韓紅著眼眶罵道：“廠長，你少來，你先問我們，就沒打算攔。”
王廠長看著這群穿舊工裝的老夥計，喉嚨動了動。
“行，那就記賬，廠子活過來，一分不少還。”
老韓把煙盒拍在桌上。
“錢能還，機會丟了沒人還。”
技術科的小劉抱著圖紙跑來。
“廠長，試切件選什麼？”
王廠長走到牆邊，撕下那張貼了三年的進口葉輪照片。
照片邊緣已經卷曲，上麵寫著一行字。
某型航空發動機葉輪，國內加工精度未達標。
王廠長把照片拍在桌上。
“就它。”
車間裡一下沒人說話。
小劉咽了口唾沫。
“廠長，這件我們以前試過十七次，全廢。”
“所以第十八次用新家夥。”
“材料也貴。”
“廢得起。”
老韓瞪眼。
“廢不起！”
王廠長扭頭。
“那就別廢。”
車間門口，一個戴厚眼鏡的年輕工程師被人推了進來。
“廠長，秦嶺研究所來電話，說他們派了個博士過來做參數對接，人剛到。”
年輕人夾著公文包，頭發亂，眼底發青，褲腳還沾著泥。
他站在門口，看見機床後，整個人往前衝了兩步，又硬生生停住。
“瑞士產？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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