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紅旗袍滅口，雷虎：別碰我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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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把醫用托盤放到桌上時，雷虎正坐在診室裡抽煙。
煙沒點燃，隻夾在指間。
“把衣服脫了。”
雷虎靠在椅背上，黑西裝外套搭在扶手，白襯衫後背被血滲透，布料貼著皮肉。
他抬眼看唐婉。
“唐醫生，夜裡私會黑幫頭子，傳出去影響仕途。”
唐婉把鑷子丟進消毒盤，金屬碰瓷盤的聲響很脆。
“少貧，脫。”
雷虎將煙放回煙盒，單手解著扣子。
他左手手背那道舊刀疤在燈下泛白。
右肩到背脊是三道新傷，最深的一道從肩胛骨斜切到腰側，傷口邊緣翻卷，已經被粗糙的針腳臨時縫合。
唐婉的動作頓住。
“誰縫的？”
雷虎扭頭。
“船上醫生。”
“這叫縫？這是拿麻袋練過手？”
雷虎笑了一下。
“能止血就行。”
唐婉把剪刀貼著線頭剪開，消毒棉按上去。
雷虎背部肌肉繃了繃，沒吭聲。
唐婉檢視著傷口。
“刀傷，不是子彈。”
“嗯。”
“櫻花國那批人？”
“問少了，對你安全。”
唐婉把帶血紗布丟進桶裡，動作重了些。
“你每次都這樣，帶著傷來，丟一句別問，然後讓我給你收拾爛攤子。”
雷虎偏頭看她，診室燈管輕輕發響，消毒水味壓著煙草味。
“怕了？”
唐婉拿起針線。
“怕。”
雷虎沒接話。
唐婉低頭穿針，線頭穿了兩次才進孔。
“我怕有一天你進來不是坐著，是被人抬著，我怕雷龍在門外拿槍等你，我還得一邊救你，一邊攔他，我怕你做的事真有一天壓不住，所有人都罵你，該謝你的人卻沒資格開口。”
雷虎伸手去摸煙盒。
唐婉用鑷子壓住他的手背。
“別動。”
雷虎把手收回。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老首長。”
唐婉低下頭，第一針刺入皮肉。
雷虎肩背線條收緊，仍沒發聲。
“他知道你受傷嗎？”
“老頭忙。”
“雷龍知道嗎？”
“他現在更忙。”
唐婉打結，剪線，換藥。
“法院那邊我聽說了，雷家老宅保住了。”
雷虎盯著診室牆上的人體解剖圖。
“老爺子要真坐輪椅去省廳罵街，南灣明天就熱鬨了。”
唐婉抬起眼。
“你笑得出來？”
雷虎低頭看著沒點燃的煙。
“我家門檻沒被踩爛，為什麼笑不出來？”
唐婉給他貼上紗布，用膠帶固定。
她的指腹碰到舊傷，那些舊傷橫豎交錯，有槍傷，有刀傷，有燒灼痕。
她見過不少外科病人，可雷虎背上的傷，不屬於普通人。
“阿虎。”
雷虎沒動。
“你到底背著我們，走什麼路？”
雷虎拿起襯衫，套到肩上，布料擦過紗布，他眉梢壓了下去，很快恢複。
“爛路。”
“為什麼不回頭？”
雷虎扣上扣子。
“後麵站著人。”
唐婉手裡的膠帶被她攥出折痕。
“誰？”
雷虎沒有回答，他把外套披上，走到窗前。
窗外街邊有賣夜宵的小攤，蒸汽從鍋蓋縫裡冒出來，幾個工人端著碗蹲在路邊吃麵。
“看看他們。”
唐婉順著他的方向看去。
雷虎說。
“他們要上班，要供孩子，要給老人買藥，有人把刀架到他們看不見的地方，總得有人先把刀搶過來。”
唐婉站在他身後。
“搶刀的人就該被罵成惡棍？”
雷虎轉過身，把銀色打火機放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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