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聲。
邦德抽出鋼筆，針尖刺向阿鬼肋下。
阿鬼側身避開，軍刺貼著鋼筆筆身一挑。
鋼筆斷成兩截，液體濺到地麵，冒起細小白煙，水泥麵被腐出幾點淺坑。
邦德瞥了斷筆一眼，語氣帶著克製的不快。
“你們還真是不喜歡紳士工具。”
阿鬼抬起手，軍刺橫在身前。
“老板說，活的。”
邦德右手摸向腰後。
阿鬼比他更快，軍刺壓在他的手背上，刃口隻破了皮，卻把後續動作全堵了回去。
邦德停住，指尖慢慢離開腰側。
樓下，雷虎走進廠門。
黑色西裝，手背刀疤，銀色打火機在指間翻動。
火機蓋一開一合，清脆聲在廠房裡格外清楚。
他身後跟著沈曼，沈曼手裡拿著安德魯的防水賬冊，封皮還帶著潮痕。
邦德看向雷虎。
“雷先生。”
雷虎掀起眼皮，沒有接話。
邦德整理了一下領結，就算被圍住，姿態也不肯塌。
“你抓了諾亞的人，截了英資賬冊，毀了謝爾比安保在港城的線路。現在把東西交出來，我能保證倫敦那邊給你開一條離港通道。”
雷虎走到平台下，仰臉看他，嗓音發啞。
“你保證？”
“我的名字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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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虎把打火機合上，啪的一聲。
“在老子的地盤，鵝都比你的名字有分量。”
孟波沒忍住笑出了聲，煙差點掉地上。
鐵浮屠拍著欄杆，震得灰塵簌簌往下落。
邦德唇線壓緊，紳士外殼終於有了裂口。
“雷虎，你知道自己在挑戰什麼？”
雷虎抬手，阿鬼收起軍刺。
邦德以為有了談判空間，剛要開口，白鵝從樓梯口撲上平台，對著他的皮鞋連啄三下。
邦德被逼到牆邊，肩膀碰上早已布好的軟繩網。
牆內機關彈開，繩網兜頭罩下，繩扣收緊，把他整個人拖倒在地。
孟波走上平台，把他的黑皮箱拿了起來，掂了掂。
“這箱子不錯。”
沈曼打開箱內夾層，從暗格裡取出一張加密膠片。
“老板，英倫特工港城臨時安全屋名單。”
邦德隔著網抬起臉，那份紳士從容終於收回去了。
“那是假的。”
凱的聲音從廠房喇叭裡傳出，帶著敲鍵盤後的輕快。
“真假我來查。邦德先生，你們英倫人有個毛病，假名單做得比真名單還漂亮，服務器路徑卻懶得改。”
雷虎轉向白鵝。
“大白，加餐。”
老頭從門口提來一盆菜葉。白鵝昂著脖子走過去，步子邁得六親不認。
邦德躺在網裡，看著那隻鵝，呼吸亂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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