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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誌國指著地上的木棍鐵管，冷冷地問程勇：“吃飯？你們帶著這些東西來吃飯？”
程勇還在嘴硬，支支吾吾地道：“誰規定吃飯不能帶這些了？”
周誌國知道他是狡辯，轉身走到另外一桌客人麵前，問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同誌，剛才怎麼回事？”
那人看了程勇一眼，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
周誌國又問了第二桌的客人，他們也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連說“沒看見、不知道”。
程勇在鎮上橫行了這麼多年，積威甚重，老百姓怕他怕到了骨子裡。
周誌國的臉色沉了下來，轉身看向櫃台。
“劉經理，你來說。”
劉經理看看程勇，又看看林海，一臉為難。
“我……我在算賬，沒注意……”
周誌國哼了一聲，正要說話，林海開口了。
“周所長，那桌還有一個大爺，他剛才一直在這裡。”
他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張桌子，桌邊隻坐了一個人，五十來歲，麵前擺著一碗麵，一盤小菜。
周誌國走過去，還沒開口，那人放下筷子抬起頭來。
“我看見了。”
程勇聞言，破口大罵：“老東西，你他媽少管閒事……”
“閉嘴！”
周誌國一聲斷喝，程勇不敢吭聲了。
那人從兜裡掏出一個紅色的小本本，放在桌上。
周誌國低頭一看，臉色微變，那是縣人大代表證。
“同誌，請講。”
那人把代表證收起來，從容地把剛才飯店裡發生的事詳細講了一遍。
從程勇帶人進門要兩千塊錢的保護費，到威脅要燒船，調戲蘇晚棠，以及大馬猴帶人趕到後發生的事，沒有任何遺漏，也沒有偏袒任何一方。
“周所長，我可以用人格擔保，我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那人說完，點了點頭，繼續吃他的麵了。
周誌國轉過身，看著程勇。
“程勇，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程勇咬牙切齒地看著那老人，啞口無言。
“帶走。”
周誌國一揮手，兩個民警上前把程勇從地上拽起來，銬上了手銬。
程勇拚命掙紮，回頭衝林海叫道：“林海！你等著！老子出來弄死你！”
大馬猴蹲在牆角，看著程勇被押出去，嘴角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周誌國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大馬猴，你也跟我走一趟。”
大馬猴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周所長，我是來拉架的……”
“拉架？你帶著三十多個人來拉架？”
大馬猴不敢說話了，乖乖地站起來，跟著民警往外走。
周誌國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海一眼。
“林海，你那一腳踹得雖然事出有因，但下手不輕。”
“下次遇到這種事，能報警就別動手。”
“真把人打壞了，你也要擔責任！”
林海點了點頭：“周所長，我記住了。”
周誌國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出了飯店。
劉經理從櫃台後麵走出來，腿還在微微發抖。
“林……林隊長……”
林海從兜裡掏出一遝大團結，數了三十張遞給她。
“劉經理，今天的事給你添麻煩了。”
“這是飯錢和損失費，你看夠不夠？”
劉經理連連擺手：“用不了這麼多，太多了……”
林海把錢塞進了她手裡：“拿著吧，應該的。”
“如果還有剩下的，下了班就給服務員加幾個菜，給他們壓壓驚！”
劉經理這才把錢收下，千恩萬謝。
林海端起酒杯，大聲道：“來，咱繼續喝，別讓那幾條臭魚爛蝦壞了興致！”
林大壯第一個響應，舉起杯子：“隊長說得對！喝！”
眾人又端起了酒杯，氣氛重新熱鬨了起來。
菜涼了，劉經理讓後廚重新熱了一遍，又免費給添了兩盤花生米、一盤拍黃瓜。
正喝著，作證的那個大爺站起來，走到了林海身邊。
“小夥子，我能不能坐這兒？”
林海趕緊站起來：“大爺您請坐，一塊喝一杯吧！”
“剛才的事，多謝您了。”
大爺擺了擺手，在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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