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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大馬猴家出來，林海又去了漁業大隊。
何長河看見林海進來，大聲說：“小林，碼頭上的事我聽說了.”
“張猴子那個王八蛋，越來越不像話了！”
林海從他的桌子上拿起一個本子，把今天的三個打魚點寫上，遞給他。
“何隊長，今天我不出海了，但這幾個地方應該有魚，你帶人去打吧。”
何長河把紙條折好揣進兜裡。
“行，我這就帶人去。”
“老規矩，分你兩成。”
第二天早晨，林海剛起床，周大拿便來了。
“林海，你快去看看吧，工地上丟東西了！”
“磚少了五百多塊，瓦少了一百多片，還有水泥，也少了好幾袋。”
林海大吃一驚，忙和他來到工地，磚垛旁邊確實空了一大片，地上還有亂七八糟的車輪印。
“周叔，知道是誰乾的嗎？”
林海皺眉問道。
周大拿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我哪知道啊？早上來的時候就這樣了。”
“問了一圈，都說不知道。”
林海讓他們繼續乾活，自己騎著自行車，一路順著車輪印走進村裡，停在了一戶人家門口。
這是趙有才家，他是趙老四的堂兄，村裡都知道他手腳不乾淨。
院門敞著，林海走進去，趙有才正在壘豬圈。
清一色的紅磚，跟他買的那批一模一樣。
趙有才蹲在豬圈邊上，正拿著一把瓦刀往磚上抹水泥，旁邊還堆著好幾摞磚，一堆青瓦。
他媳婦在旁邊遞磚，兩個人有說有笑的，乾得挺歡實。
林海走過去，咳嗽了一聲。
“咳！有才叔，忙著呢？”
趙有才抬起頭來，看見是林海，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喲，林海啊？你來乾什麼？”
他放下瓦刀，站起來擋在林海麵前，似乎想擋住林海的視線。
林海沒跟他繞彎子，指了指新砌的牆。
“有才叔，這些磚哪裡來的？”
趙有才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緊張，心虛地道：“磚？買的啊，咋了？”
“買的？在哪裡買的？”
“還能在哪買？磚廠唄！”
他眼神閃躲，不敢不敢正眼看林海。
林海冷冷地道：“有才叔你家的正屋都是用石頭壘的，豬圈用上紅磚了？”
“你對豬比對自己都好呀？怎麼這麼舍得了？”
“我昨天剛從縣磚瓦廠拉回來五千塊磚，今天早上少了五百多塊。”
“你這裡的磚，我看也差不多是這個數吧？”
“你說，怎麼就有這麼巧的事呢？”
趙有才“嘿嘿”笑道：“那是當然了，豬養肥了過年殺肉吃，能不對它好點嗎？”
他媳婦林小紅不樂意了，把手裡的磚往地上一扔。
“林海，你這話是啥意思？”
“你的磚丟了，跑我們家裡來乾什麼？”
林海翻了翻眼皮：“我來乾什麼，你們自己心裡明白！”
“老老實實把磚和瓦給我送回去，我不和你們一般見識！”
“不送，那我就不客氣了！”
趙有才聞言，大聲叫喊了起來。
“林海，你的意思是我偷了你的磚？”
“我趙有才在村裡住了幾十年，啥時候偷過別人的東西？”
“你說話得講證據，不能往別人頭上扣屎盆子！”
林小紅直接指著林海，罵了起來。
“小王八羔子，你胡說八道！”
“你說我們偷你的磚，你抓住我們的手脖子了嗎？”
“磚都是一樣的，你憑什麼說這些是你的？”
“你不客氣？我們還不客氣了呢！”
“林海，你誣賴好人，跟我去大隊找村長說理去！”
嘴裡說著，她張牙舞抓地向林海撲了過來，抓住林海的胳膊就往他身上蹭。
林海可不怕讓她碰到自己，否則可就說不清楚了。
他後退兩步，冷笑一聲：“去村部是吧？行，那就去！”
趙有才沒想到林海答應得這麼痛快，眼珠子轉了轉，心裡直打鼓。
“去什麼村部？這點小事去村部乾啥？”
他低頭擺弄手裡的瓦刀，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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