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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紅眼珠子一轉，狡辯道：“我們後來又買了幾百塊，發票找不到了不行嗎？”
王德厚在旁邊哼了一聲：“你們三年前買那二百塊磚，是壘灶台用的吧？”
“都是一個村的，誰家過得什麼樣大家都清楚！”
“就你們那光景，舍得用磚蓋豬圈？”
聽到這番話，林小紅就像貓被踩到了尾巴，尖聲叫喊了起來。
“王德厚，你別看不起人！”
“我們想用磚蓋豬圈，你管得著嗎？”
“林海能買磚，我們就不能買？”
趙有才見媳婦如此彪悍，膽子也壯了起來。
“就是！德厚哥，你這話說得不對。”
“再說了，這磚是我在工地上乾活，東家頂工錢給我的。”
“我們沒花現錢，當然沒發票了，壘豬圈也不心疼！”
林有福問他：“你在哪個工地乾的活？東家是誰？”
趙有才支支吾吾地說：“就......就鎮上的工地，東家說了你也不認識。”
林有福不打算放過他，追問道：“不認識？你說出來我聽聽。”
“白沙鎮搞建築的就那麼幾個人，我還能不認識？”
趙有才被問住了，憋得臉紅脖子粗，半天也說不出個名字來。
林小紅又跳了出來，一把把趙有才拉到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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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審犯人呢？我男人在哪裡乾活用得著跟你彙報？”
“反正我們沒偷磚，你們拿不出證據就是誣賴好人！”
她越說越來勁，乾脆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王德厚氣得直拍桌子：“趙有才，你媳婦這是什麼態度？跑到村部撒潑來了？”
趙有才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話。
林小紅可不吃這一套，也拍起了桌子。
“我撒潑？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們，還不讓我們說話了？”
“林有福，王德厚！”
“你們一個支書，一個村長，一定是吃了林海的好處！”
“什麼事都向著他，我們老百姓沒有活路了！”
“我今天把話撂這兒，你們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去公社告！”
“公社不行去縣裡，縣裡不行去省裡！”
“我就不信了，這天下還沒有說理的地方了！”
林有福被她吵得頭疼，指著門口大吼一聲。
“夠了！你再嚎就給我出去！”
作為村裡幾十年的支書，林有福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
看到他發火，林小紅被嚇得一哆嗦，不說話了，不過還是一臉不服氣。
林海一直靠在門框上沒說話，這時候才開口。
“有福叔，德厚叔，你們別跟她吵了。”
他走到趙有才兩口子麵前，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麵帶微笑，半天沒有說話。
趙有才和林小紅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趙有才尷尬地笑著，林小紅瞪著林海，尖聲罵道：“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林有福和王德厚不知道林海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二人對視一眼，也不說話了。
過了老半天，林海終於開口了。
“有才叔，你說這磚是你在工地上乾活，東家頂工錢給你的？”
“……嗯。”
“鎮上哪個工地？蓋房子還是修路？”
“蓋房子的，鎮東頭，供銷社後麵那塊。”
林海點了點頭：“行，我當你說的是真的。”
“那我問問你，你乾的什麼活？壘牆還是和灰？”
趙有才遲疑了一下：“就……壘牆，大工。”
林海笑了起來：“大工？有才叔，你啥時候學會壘牆了？”
“我記得去年你幫李老歪家修豬圈，壘的牆歪得跟蛇似的，老李媳婦罵了你三天。”
趙有才被他問得張口結舌，答不上話來。
林小紅見狀，忙替自己男人解圍：“你管他會不會壘牆？人家東家願意用他，你管得著嗎？”
林海沒理她，繼續問趙有才：“行，壘牆就壘牆。你乾了幾天？”
趙有才伸出三根手指：“三……三天。”
“三天？三天工錢能頂五百多塊磚、一百多片瓦、幾袋水泥？”
“現在大工一天三塊錢，三天九塊錢。”
“五百塊磚按四分二一塊算，二十一塊，瓦八分一塊，一百多片八塊多，還有水泥，加起來三十多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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