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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幾天，打魚隊隻能把打上來的魚低價賣給附近村子的人，或者去趕集。
這裡本來就是沿海地帶，魚蝦太常見了，所以賣不上價。
一斤黃花魚收購站給兩塊，他們隻能賣一塊二。
有時候一天打上千斤魚，拉到集上賣一天連兩百斤都賣不出去。
剩下的魚沒有冷庫存，擱一晚上就不新鮮了，第二天更沒人要了。
林大壯找到林海，：“隊長，這樣下去不行啊。”
“油錢都不夠，弟兄們也是白乾。”
林海無奈地笑了笑：“你回去給大家說，不用著急，我會想辦法的！”
“這幾天的工資，我會一分不少的發給大家的！”
林德財走過來，對他道：“隊長，我聽說王家村那邊有人往市裡送魚。”
林海問他：“他們把魚賣給誰了？”
林德財道：“聽說是市裡一個做水產的販子，姓宋，專門從下麵收魚拉到市裡賣。”
“價格比收購站低兩毛，但人家有多少收多少。”
林海點了點頭：“德財叔，你幫我打聽打聽那個販子什麼時候會來，我去跟他談談。”
下午林海回到窩棚，把事情跟蘇晚棠說了。
蘇晚棠正在灶台邊擇菜，聽完放下手裡的活，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林海，等那個魚販子來了，你和他說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市裡。”
林海連連搖頭：“我先和人家聊一下再說，再說，你去了小燕怎麼辦？”
蘇晚棠走到炕邊，從枕頭底下翻出一個布包，從裡麵拿出一個小本本。
“小燕先讓大哥幫忙看兩天，我媽認識幾個市裡的人，有百貨公司的，有供銷社的，還有兩個開飯店的。”
“她活著的時候也開店，這些聯係方式一直留著，說不定能用上。”
晚上林德財來找林海，告訴他那個魚販子叫宋四海，三天來一次白沙鎮，在收購站後麵的一塊空地上收魚，明天上午他正好要來。
第二天一早，林海騎著自行車來到了收購站後麵。
空地上停著一輛小貨車，車廂裡麵鋪著塑料布，十幾個魚筐已經快裝滿了，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蹲在車上跟一個漁民討價還價。
林海把自行車支好，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
等那個漁民走了，他才走過去。
“宋老板？”
宋四海抬起頭看了林海一眼：“什麼魚？有多少？”
林海告訴他，自己那裡有幾千斤魚，問他能不能收得下。
宋四海斜了他一眼，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小屁孩子一邊去，別在這裡搞笑！”
“你是海龍王呀，有幾千斤魚？”
林海微微一笑：“我沒和你搞笑，我真有這麼多魚。”
“我叫林海，林家村的，有一個打魚隊！”
宋四海“哦”了一聲，站起來在褲腿上拍了拍手上的魚鱗。
“我聽說過你，很會打魚。”
“你不是自己有加工廠，還有市裡的大老板收你的魚嗎？”
“怎麼了？今天怎麼想起來找我這個小販了？”
林海擺了擺手：“你不用問我為什麼找你，我就問你收不收魚！”
“如果你能收的話，我們可以長期合作！”
宋四海掏出一盒豐收煙，扔了一根給林海，自己也叼上一根。
“怎麼個合作法？”
林海道：“現在我的冷庫裡有七八千斤貨，下午船回來，還能打一千斤左右！”
“這些貨都可以賣給你，價格不能太離譜！”
“後麵我能保證每天給你三百斤，絕對是品相最好的貨。”
“如果你能吃得下，我們可以再商量！”
宋四海聽完他的話，考慮了一會。
“七八千斤貨，我能吃下，但是今天不行。”
“我這個車隻能拉一千來斤，現在已經收了七百多斤了！”
“而且我還要找銷路，隻能明後天來拉。”
“不過你今天新打的魚，下午我可以回來拉。”
“就按你們白沙鎮收購站的價格，我也不虧你！”
林海點了點頭，道：“好！下午你去碼頭找我就行。”
“宋老板，我想問一下，你拉回去的魚是自己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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