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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貨車開了將近三個鐘頭才到市區，宋四海先把魚送到幾家老客戶那裡，最後在一家批發市場門口停了下來。
“到了，這裡就是市裡的水產批發市場。”
“你們去轉轉吧，我下午三點往回走，到時候還在這兒碰頭。”
林海和蘇晚棠下了車，在批發市場轉了一圈。
市場很大，店鋪一家挨著一家，看起來生意都不錯。
林海走到最近的一個攤位前，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胖男人，圍著一條黑色皮圍裙，正往冰上擺魚。
林海給攤主遞了一棵煙，問他：“大哥，能麻煩你打聽一下，你們賣的魚都是從哪裡進的嗎？”
攤主接過煙來夾在耳朵上，疑惑地問他：“你問這個乾啥？你也打算賣魚嗎？”
林海搖了搖頭，說：“大哥，你別誤會，我不是賣魚的。”
“我是濱海縣白沙鎮的，自己有個打魚隊，每天能出一千多斤好貨。”
“你要是感興趣，咱可以談談，我給你供貨。”
攤主這才抬起頭，看了林海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蘇晚棠。
“你們兩個才多大？你自己有個打魚隊？你覺得我信嗎？”
“走吧走吧，我可沒時間陪你們閒聊。”
說完，攤主進貨了，不願意再理林海。
這時，旁邊攤位的老板探過頭來問了一句：“小夥子，你一天真能出一千多斤？”
“都是什麼魚呀？我看看能不能要點。”
林海報了黃花魚、鱸魚、帶魚幾種，至於牙鮃和鮑魚，他也不敢保證天天能打到，就沒有說。
那人想了想，說：“我一天也就走百來斤貨，吃不下那麼多。”
“你要是能便宜點，我可以要個幾十斤試試。”
林海給他報了個價，比給宋四海的價格高了一些。
那人搖了搖頭說貴了，他在批發市場拿貨比這個便宜。
林海心裡明白，他說的應該是凍貨。
又轉了幾家，有的直接擺手，有的問了價就沒下文了。
隻有一個答應要幾十斤試試，讓林海明天過來。
林海和蘇晚棠從批發市場出來，又在旁邊的乾貨一條街轉了一圈。
他們帶的樣品送出去七八份，真正有意向的就兩家，一家要了十斤海參乾試賣，一家要了五斤鮑魚乾。
蘇晚棠把地址記在小本子上，對林海道：“我媽有個熟人開了一家春園飯店，離這裡不遠，咱去看看吧！”
林海點了點頭，兩個人走了二十多分鐘，找到了那家飯店。
飯店的門臉不大，玻璃門上貼著“春園飯店”四個紅字，門口擺著兩塊水牌，寫著今天的菜譜。
現在已經過了飯點，店裡沒什麼客人，櫃台後麵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
蘇晚棠走過去，輕聲道：“李姨。”
女人抬起頭看了半天，才認出蘇晚棠：“你蘇姐家的閨女？晚棠？”
蘇晚棠點了點頭：“嗯，李姨，我是晚棠。”
女人從櫃台後麵走出來，拉著蘇晚棠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幾年不見，你都長成大姑娘了。
“你怎麼跑到市裡來了，這位是誰？”
女人姓李，叫李春梅，是這家飯店的老板。
蘇晚棠把林海拉過來，紅著小臉道：“李姨，他是我對象，叫林海。”
“我們弄了一個打魚隊，又和別人合夥開了一家加工廠。”
“我們自己打魚，自己加工的乾貨，想問問您要不要。”
李春梅聞言，又打量了林海一眼。
“晚棠，你眼光不錯！”
“帶沒帶樣品？給我看看！”
林海把樣品拿出來，李春梅看了看，讚不絕口：“品相不賴，比我從批發市場拿的強。”
“這樣吧，你們把帶的這些乾貨都給我吧。”
“你們給我留個地址，我用完了自己去拿貨！”
林海把地址留下來，李春梅當場把錢付給了他們。
她又安排服務員給林海和蘇晚棠做了兩個菜，讓他們兩個在這裡吃飯。
從飯店出來以後，他們兩個又去了另外一家飯店和供銷社，都沒有找到蘇晚棠母親的熟人。
兩個人站在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自行車和行人，一時不知道下一步往哪裡走。
“晚棠，這樣不是辦法！”
“我們自己銷太慢了，回去得另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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