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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老板親自開著自己的那輛小轎車，拉著林海去省城。
三個多鐘頭後，他們來到了海城，在一棟老居民樓前停了下來。
兩個人來到五樓，敲開了張小偉家的門。
他四十來歲，方臉，平頭，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麵相很憨厚。
陳老板把帶來的兩瓶酒放在門邊，張小偉推辭了兩句便收了。
陳老板把林海的事說了一下，張小偉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看了看林海。
“你手裡真有那些人的認罪書？”
林海從懷裡掏出許國良和錢衛國親手寫的認罪書遞了過去，張小偉接過去翻了一下，放在茶幾上。
“這上麵寫的東西要是真的，夠他們喝一壺的！”
“但我隻是個司機，說了不算！”
“我可以幫你問問，明天你等我的消息。”
林海謝過張小偉，和陳老板告辭離開，在附近找了家旅館住了下來。
第二天下午，張小偉把電話打到了旅館，讓林海去一趟。
林海來到張小偉家的時候，樓下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他來到樓上，客廳裡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戴著眼鏡，很斯文。
張小偉介紹道：“這位是省檢查組的張處長。”
張處長看了林海一眼：“材料帶來了？”
林海把認罪書遞過去，張處長接過去仔細看了一遍，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看完資料，他抬起頭來。
“小林，這些材料我先帶走了，核實之後會按程序處理了。”
“你留個聯係方式，後麵可能會找你核實情況！”
林海點了點頭，張處長把材料裝進公文包站起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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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偉送到門口，回來拍了拍林海的肩膀：“張處長這個人辦事很認真，既然他接了材料，你就放心吧。”
林海又說了聲謝謝，回去叫上陳老板，一起回永寧市了。
張處長把材料帶回去，又認真看了一遍。
看完以後，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老李，你過來一趟，有個案子你得看看。”
李副主任是分管經濟案件的，他看完材料點了點頭：“這兩份材料要是核實無誤，當事人夠判的了！”
“張處，你打算怎麼查？”
張處長說：“明天就派人下去，直接去永寧地區商業局，調出來他們近三年的財務賬。”
李副主任點了點頭，在材料上簽了字。
錢衛國是第二天上午知道消息的，他在省城的關係網不算強大，卻也聽到了一點風聲。
接完電話，他的手不由顫抖了起來。
他點了一根煙，坐在辦公桌後麵猛吸了幾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考慮良久，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彭明遠的號碼。
彭明遠是永寧地區副專員，分管商業、外貿，錢衛國能坐上這個位置他出了大力。
這些年錢衛國每年過年都往彭家送東西，每次都價值不菲。
“孫專員，我是錢衛國。”
“什麼事？”
彭明遠那邊有人在說話，像是在開會。
“省紀委來人了，可能是來查我的！”
錢衛國沒有隱瞞，直截了當地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彭明遠才說：“下午三點，你到我的辦公室來。”
下午三點，錢衛國準時出現在彭明遠的辦公室裡。
許國良也來了，是錢衛國打電話把他叫來的。
彭明遠把辦公室的門關嚴，連窗簾拉上了。
“把事情從頭說一遍，不要瞞著我！”
彭明遠一臉嚴肅地對錢衛國道。
錢衛國倒也誠實，把事情原原本本地給他講了一遍，連自己這些年乾的那些肮臟事也和盤托出了。
等錢衛國說完，彭明遠轉頭看向許國良。
“你也寫認罪書了？”
許國良低著頭，小聲道：“是林海逼我寫的。”
彭明遠疑惑地問道：“林海是誰？你們這什麼要聽他的？”
錢衛國說：“他是濱海縣白沙鎮林家村的村民，今年十七歲，成立了打魚隊，還和別人合夥開了一個加工廠。”
“這個小子很厲害，把白沙鎮副主任鄭百川搞下去了。”
“我聽說濱海水產公司的韓景山被查，也是他告的！”
彭明遠聞言，皺眉道：“一個十七歲的年輕人，怎麼這麼能搞事？”
“難道說，他在上麵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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