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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百石終於繃不住了，停下腳，轉身。
“姑娘。”
那姑娘也站住了，帕子絞得更緊。
李百石皺著眉，聲兒不高不低。
“現在陳公子已經離開了，你也可以放心回家了。”
姑娘抬起頭，眼眶紅了一圈，鼻尖也紅了，兩頰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痕。
“公子……奴家如今無家可歸，無處可去。”
李百石的腳步頓了。
李千石站在板車後麵，兩隻手搭在車把上沒插嘴。
視線落在那姑娘臉上，停了兩息。
長得確實水靈，鵝蛋臉，柳葉眉，一雙杏眼含著淚，楚楚可憐的模樣。
李百石沉默，家裡的情況他比誰都清楚，大哥從那邊帶回來的東西，哪一樣能讓外人看見？
他把那股子心軟按回去了。
“姑娘，要是真的無處可去，鎮西頭周財主家正在找丫鬟，管吃管住，每月還有幾十文月錢，你可以過去問問。”
那姑娘的眼淚一頓，她沒想到李百石會說這句話。
按常理一個大男人剛替她出了頭、擋了縣令公子的手，她哭著追上來，多少該動點惻隱之心。
那姑娘嘴張了張，李千石已經抄起車把，大步往前走了。
“百石，走，天黑前得到家。”
李百石回過身，三步追上板車。
走出去二十幾步，李百石忍不住扭頭瞟了一眼。
那姑娘還站在原地，帕子攥在手裡，藕荷色的裙擺被風吹得貼在腿上。
李百石把頭扭回來，嘟囔了一聲。
“這回可長教訓了，不僅得罪了縣令公子，還差點被人黏上。”
李千石推著車沒回頭。
“救人是好事，但不能盲目，你出手之前，得先看看對麵什麼人，被救的是什麼人。”
李百石嚼了嚼這句話。
“大哥的意思是……那姑娘有問題？”
“沒說有問題，但一個獨身姑娘在鎮上賣繡帕，被縣令公子當街調戲，你出手之後她不走，反倒追上來哭著說無家可歸……”
李百石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不是沒想到這一層。隻是當時那姑娘哭得太可憐，腦子一熱就顧不上了。
“人心比刀子難防。”
李千石推著車拐進村道，呼出一口白氣。
“以後再碰上這種事，先觀察後動手，實在要幫，幫完就走，別留尾巴。”
李百石悶悶地嗯了一聲。
回到家已經晌午了。
李千石把車板上的東西卸完，進灶房洗了把臉。
“百石，下午你在家守著，我去趟那邊。”
李百石接了句知道了，蹲在灶台前生火。
李千石換了件沒補丁的外套，揣好手機和台詞本，穿過時空。
下午的日頭正毒，柏油路麵烤得發燙，路邊小賣部的冰櫃嗡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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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了。
“大叔！！！”
那頭的嗓門差點把聽筒震穿。
“證下來了！！經紀人資格證審批通過了！可以簽合同了！”
李千石把手機從耳朵邊挪開一寸。
“恭喜。”
“你就一個恭喜？大叔你知不知道我為了這個證跑了多少趟！材料改了四遍！”
“辛苦了。”
“……行吧，你這人就是嘴笨。”那頭頓了一拍，興奮勁兒還沒過。
“你現在在哪兒？我手裡有合同模板，今天就能簽！趁熱打鐵！”
“影視城北門。”
“別動！我二十分鐘到！”
很快，銀灰色的小轎車停在北門停車場。
張倩從駕駛座竄下來，手裡揚著個牛皮紙袋，小跑過來。臉上的笑快擠到耳根了。
“簽簽簽！”
兩人在北門外的奶茶店找了張桌子坐下，張倩把牛皮紙袋拆開，抽出兩份合同攤在桌麵上。
張倩拿筆尖點了點第三條。
“分成你看看，按行業慣例，經紀人抽百分之十五到二十，我給自己定的十五。”
“前期你接戲少，我不收保底費。等你年收入過五十萬了，再按比例走。”
李千石把那頁看了兩遍。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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