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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千石點頭。“明白了。”
“等片子上了，都得看一遍。”
嚴永康從兜裡掏出煙盒，又看了眼棚裡禁止吸煙的牌子，把煙盒塞回去。
“不光看自己的，別人的也看。好在哪，爛在哪，心裡得有數。”
“好。”李千石把這話記下了。
嚴永康往椅背上靠了靠，塑料椅發出吱呀的響聲。
“馮導那部戲，拍完之後打算乾什麼？”
“繼續拍戲。”李千石答得乾脆。
嚴永康笑了一聲。
“想得挺明白。”
他把桌上的劇本卷起來，拿在手裡。
“那部戲要是成了，你就有一定的知名度。到時候，可以接點綜藝。”
李千石抬眼。
“讓觀眾眼熟你。”
嚴永康拿劇本卷點了點空氣。
“可不能多拍。一周去一回，頂天了。拍多了，就沒神秘感了。”
“觀眾對你不好奇了，下次再看你演戲，就出不來。”
李千石把這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神秘感，好奇，出戲，幾個詞拆開都認得，合在一起，成了條新的路子，他點點頭。
嚴永康看了他兩息，把手裡的劇本卷往桌邊一擱。
“行了，你隨便轉轉。”
從三號棚出來，棚外的天光晃得人眯了下眼，張倩在車邊等著，手裡拿著兩杯熱奶茶。
“探完班了？”她把一杯遞過去。
李千石接過來，塑料杯燙手，他換了個手拿。
“嗯。嚴導讓去看了會兒。”
“說什麼了？”
“讓我去看自己拍的那部戲。”李千石擰開杯蓋，熱氣撲上來，“還說了拍綜藝的事。”
張倩拉開車門坐進去。
“嚴導說得在理。等馮導那部戲出來，你得露臉，讓觀眾記住你這個人。”
她發動車子。
“但不能過頭，過頭了，就成了綜藝咖，沒人信你能演好戲。”
“而且綜藝拍多了，觀眾對你就定性了，看你的劇就會覺得劇裡的你和綜藝裡的你一樣。”
李千石坐進副駕，把奶茶擱在腿上的帆布袋旁邊。
“我知道。”
車拐上主路，張倩打了下方向盤。
“現在去哪兒？我那幾個朋友都到了。”
“去吃飯。”李千石擰上杯蓋，“你們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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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私房菜。包廂，安靜，沒人認識你。”張倩瞥了他一眼。
“別緊張，就是幾個閨蜜，想見見你本人。”
“不緊張。”李千石說。
張倩沒接話，手指在方向盤上握緊了。
車在一條僻靜的巷子口停下，兩人下車，往裡走。
青石板路窄得很，兩邊是灰磚牆，牆頭爬著枯了的藤。
走了二十來步，一扇木門虛掩著，張倩推開，裡頭是個小院子，擺著兩張石桌。
“就這兒。”
上了二樓，推開包廂門，裡頭已經坐了五個人。
清一色的年輕女子，穿著打扮各不相同，可身上的料子、手裡的包、桌上的車鑰匙，沒一樣是便宜貨。
一個穿米白羊絨衫的正在倒茶，聽見動靜轉過頭，笑了。
“喲，咱們張大經紀人可算來了。”
張倩走進去，拿包輕輕砸了一下那人的肩。
“楊斐斐，又編排我。”
楊斐斐把茶杯推過去。
“不敢不敢。進了圈就是不一樣，約你出來吃頓飯，還得提前一周排檔期。”
包廂裡另外幾個都笑起來。
一個穿黑色高領毛衣的女人招手。
“張倩，快，給我們介紹一下。”
張倩側了下身，把李千石讓到前麵。
“李千石，正兒八經的演員，可不是花架子。”
李千石點了下頭：“你們好。”
“你好你好。”穿羊絨衫的楊斐斐站起來，伸手過來，“楊斐斐。開個小公司，混口飯吃。”
李千石和她握了一下，楊斐斐的手軟，可握得挺實。
“陳珂。”黑高領毛衣的女人沒起身，舉了舉茶杯，“自己開了個工作室，做點小買賣。”
剩下的三個也各自報了名字。
一個是做連鎖餐飲的周薇，一個是在美術館工作的林小滿，還有一個是家裡做外貿的許靜。
五個女人，五雙眼睛，全落在李千石身上，打量的，好奇的，還有一點品鑒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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