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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樹根擺了擺手，沒再說話。
人群三三兩兩地離開。
李千石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背影。
五袋糧食，隻能撐半個月。
他在心裡算賬。
半個月裡，必須找到礦，種下糧。不然，人心又會散。
還有種子……
他想到帆布袋裡那幾包從現代買來的蔬菜種子。
番茄、黃瓜、白菜，得找個合適的理由拿出來。
安排好村裡的事，李千石回到家。
張桂蓮正在灶台邊忙活，鍋裡煮著稀粥，米粒很少，更多的是切碎的野菜。
“娘。”李千石走進去。
張桂蓮回頭看了他一眼。她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吃了嗎？”
“還沒。”
“那就一起吃。”張桂蓮把粥盛出來，兩碗，一碗稠一點，一碗稀一點。
稠的那碗，推到李千石麵前。
李千石沒推辭，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很燙，野菜有點苦。
張桂蓮坐在他對麵，小口喝著粥。
“你爹要是還在……”
她忽然說了一句，又停住了，沒往下說。
李千石放下碗。
“娘，你繡的東西，我帶了些到那邊。有人看了，說好。”
張桂蓮愣了一下，手指在粗糙的碗沿上摩挲。
“……好？”
“嗯。好。”李千石說，“能賣錢。回頭，我拿點布料回來。你再繡幾塊。”
張桂蓮的嘴角動了一下。，是笑，是一種很輕微的、帶著點不知所措的抽動。
“我……我繡得慢。”
“不著急。”李千石把碗裡最後一點粥喝完，“慢慢繡。”
吃完飯，李千石回到自己屋裡。
他沒躺下，眼下，先把劉大壯這個角色吃透。
日子就在這每天兩頓稀粥、上山下地的忙碌裡，過了半個月。
半個月後，村後那座叫黑石山的山腰上，李鐵柱帶著人，挖出了鐵礦。
消息傳回村子時，李千石正在屋裡看一本從現代帶回來的《溫室蔬菜種植技術》。
書是彩色的，圖很多，字很小。
他把書合上，走到院子裡。
李鐵柱滿頭大汗地跑進來，臉上混著泥和汗，興奮得發紅。
“千石哥！挖到了！黑乎乎的石頭，能砸出火星子！”
李千石點頭。
“好，讓人繼續挖，挖出來的礦石，先堆到村後老林子那塊空地，別讓外人看見。”
“明白！”
李武也從田裡趕回來。他褲腿上沾滿泥，眼睛卻亮得驚人。
“千石哥，種子……發芽了！”
李千石跟著他去看。
田埂邊，一小塊地裡，嫩綠色的芽尖，從濕潤的土裡鑽出來。
很細，很嫩，但在這一片枯黃裡，綠得刺眼。
幾個村民圍在旁邊，伸著脖子看，誰也不敢大聲說話。
“這……這就是你說的種子？”一個老漢蹲在地上，手指哆嗦著，不敢碰那芽尖。
“嗯。”李千石蹲下來，看了看土壤的濕度，“繼續保持澆水。但不能太多，淹了根就死了。”
“哎！哎！”李武連聲應。
李千石站起身，他看著那片綠色，心裡那根繃了半個月的弦，鬆了一點。
礦有了，糧種下了，他想，接下來，該輪到我了。
他回到家，把那本《溫室蔬菜種植技術》和另外幾本現代帶回來的、講基礎物理和化學的通俗讀物，用油布包好，塞進帆布袋。
這些書，不能拿出來。
他盤算著得拆開，把關鍵的內容抄在紙上，用村裡的紙，村裡的墨。一點點教，急不得。
他把帆布袋放在牆角。然後走到炕邊，閉上眼，開始過劉大壯的戲。
明天，就是進組的日子。
影視城東門。
張倩的車已經停在老地方，她搖下車窗，衝他招手。
李千石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帆布袋放在腳邊。
“準備得怎麼樣？”張倩發動車子，拐上主路。
“差不多了。”李千石把安全帶係上。
“馮導拍戲，是出了名的嚴。”張倩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前方的路。
“台詞一個字都不能錯，走位差一寸都不行。NG起來，能拍到演員懷疑人生。”
“我知道。”李千石說。
“那就好。”張倩點點頭，“組裡老師多，多看，多學，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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