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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當家正劈翻一個村民，餘光瞥見李千石撲來，反手一刀就橫了過來。
“哪來的小子！”
李千石沒硬接。側身一讓，那刀貼著棉服擦過。
他沒用村裡教的那套。
他用的，是侯勇的招式。
那是現代那頭的武指，全國散打冠軍。
李千石蹲在監視器邊上看過無數回，又在腦子裡推演了一遍又一遍。
低身、貼近、找關節，專奔要害去，沒有半點花架子。
低身，一個箭步頂上去。一記側踹，正中大當家的膝彎。
大當家一個趔趄，險些跪倒。
“什麼古怪路數！”
他穩住身子，又是一刀劈下。
李千石早不在原地，他繞到側後，一把扣住大當家持刀的手腕，往下一壓一帶。
這擒拿的法子，大當家活了大半輩子，聞所未聞。
他越打越亂。
那小子的招式不按常理，忽近忽遠，專往膝彎、腋下、關節這些要命處招呼。
一刀劈出去，全劈在空處。
沒幾個回合，大當家就喘上了。
掄了幾十年大刀的胳膊，竟有些抬不起來。
李千石瞅準一個破綻。
那大刀劈空的刹那，他欺身而上，一肘磕在大當家的肘彎內側。
大刀脫手。
不等刀落地，他已扣住對方脖頸，順勢一個過肩摔，把這膀大腰圓的漢子重砸在地上。
膝蓋死死抵住後背。
大當家臉貼著凍土，掙了兩下，竟掙不開。
“綁了。”李千石吐出兩個字。
兩個漢子撲上來，七手八腳把大當家捆了個結實。
頭領被擒，山匪們頓時亂了馬腳。
主心骨沒了，這幫人哪還有鬥誌，有的扔了刀就要跑，有的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村民們越戰越勇，一擁而上，三兩個圍一個，沒多會兒，把剩下的山匪全摁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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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靜下來。
火把劈啪燒著，地上橫七豎八捆著一串山匪。
李武拄著槍，喘著粗氣，扭頭四下看了一圈。
“成了？”他有些發懵，“咱們……這就成了？”
他踢了踢腳邊那個捆著的山匪。
“這就是那個殺人不眨眼、方圓百裡沒人敢惹的餓虎山？”
邊上幾個漢子也回過神來。
先是一個憋不住，笑出聲，接著，笑聲一片傳開。
“我當多厲害呢！”
“就這？還不夠咱們塞牙縫的！”
“早知道這麼好打，半年前就該來端了他們！”
李鐵柱一腳踩在大當家背上，仰頭大笑。
“什麼餓虎山！”他啐了一口，“依我看，叫病貓山還差不多！”
漢子們笑成一團。
漢子們笑得直不起腰，可李千石沒跟著樂。
他抬手壓了壓。
“別高興太早。”
笑聲一下歇了。
李千石走到那捆得結實實的大當家跟前，蹲下身。
“說吧。”他開口，“你們背後，靠的是誰？”
大當家臉上橫著幾道刀疤，被綁得動彈不得，仍舊梗著脖子。
“呸。”他扭頭啐了一口，“老子死也不會說。”
李武在旁邊聽不下去了。他往前一步，鐵槍往地上一杵。
“千石哥。”他咬牙，“這種人，得給他用刑。”
大當家冷笑一聲。
“用刑？”他斜睨著李武，“你們又不是官府，憑什麼給老子用刑？”
這話一出，幾個漢子還真愣了一下。
是這個理，官府拿人有官府的章程，他們一群刨地的莊稼漢，憑哪一條？
李千石卻不接他的茬。
“官府才講章程。”他慢慢道，“你們區一群山匪，死了就死了。這荒山野嶺的，誰會管？”
大當家喉嚨動了動。
他活了大半輩子，這種話聽得出真假。
眼前這後生說得平淡淡，可那份平淡裡頭，半點虛張聲勢都沒有。
“你們要是真敢殺了老子。”他梗著，話卻軟了三分，“你們也好不到哪裡去。”
李千石聽出味兒來了。
這話裡有破綻，一個真不怕死的人，不會拿你們也好不到哪去來嚇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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