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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千石登上城牆，站到林恭身邊。
“林將軍。”他望著北邊那條官道，“接下來，我不想再打了。”
林恭轉頭。
“一城地啃，死的都是大乾的人，大乾的兵。說到底，是內訌，我想直接去京城。”
林恭僵住。
“京城？”
“擒賊先擒王。”李千石點頭，“端了那個朝廷的根，各地的城，自然就降了。”
林恭沉默了半晌，忽然笑出聲。
“你這話膽子大得沒邊，京城有禁軍，有紅衣大炮，城牆十丈高，你帶幾個人去，是去送死。”
“不是幾個人。”李千石說，“是幾個能辦成事的人。”
林恭盯著他看了許久。
“罷了，反都反了。這一把，我陪你賭。”
李千石沒帶大軍。
他從那批秘密操練的精銳裡挑了百十號人。
個個穿防彈背心，會使電擊棍，會擺三三製的陣。
輜重車上壓著幾口封死的木箱，裡頭是按硝石、硫磺、木炭配比調出來的火藥。
林恭騎在馬上，看著這支不到兩百人的隊伍，直搖頭。
“就這點人，也敢往京城闖，我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見這麼不要命的。”
可他轉念又想，這反賊頭子敢一個人進羊城，敢把後背交給一個三天前還在城牆上跟他對射的老將。
這種人，認準的事，十頭牛拉不回來。
他林恭一輩子識人，倒是頭一回，被一個泥腿子看得通透。
“將軍。”副將湊過來，“咱們……真跟著去？”
“去。”林恭夾了夾馬腹，“我倒要看看，這泥腿子，能把天捅多大的窟窿。”
隊伍貼著官道往北，晝伏夜行，半個月，摸到了京城腳下。
京城的城牆，果然十丈高，牆頭紅衣大炮黑洞洞探出來，炮口壓著官道。
隊伍剛到護城河邊，就被攔下了。
一隊禁軍列開陣勢，當頭一員大將，金甲紅袍，胯下高頭大馬，腰裡挎著禦賜的佩刀。
“來者何人！京畿重地，擅闖者死！”
林恭催馬上前，亮明身份。
“羊城守將林恭，讓路。”
那大將一怔，隨即冷笑。
“林恭？你身後這幫人，是反賊！你身為大乾守將，勾結叛逆，兵臨京畿，這是叛國！來人，給我拿下！”
“叛國？”林恭氣得胡子直抖。
李千石催馬，越過林恭，停在陣前。
“大將軍好大的官威，我倒想問問。這些年，邊關的軍餉，是不是先過你的手？”
“河工的銀子，賑災的糧，是不是也都進了你的庫？”
那大將臉上的肉，僵了一瞬。
“你貪贓枉法，搜刮民脂民膏，逼得多少兵丁活活餓死。”李千石一字一頓。
“如今，你還有臉，說別人叛國？”
李千石沒廢話。他偏頭衝身後的李武偏了偏下巴。
李武從輜重車上搬下一個木箱，掀開蓋，露出裡頭碼得整整齊齊的炸藥包。
引線點燃，火星子順著麻繩嘶嘶往後縮。
李武掄圓了胳膊，把炸藥包扔向城門樓子。
巨響撕裂了京城的清晨，十丈高的城牆塌了一角。
金甲大將的馬受驚，前蹄騰空，把他掀翻在地。
禁軍陣型瞬間散了。
“天罰……這是天罰！”
消息傳進宮裡，不到半個時辰，城門大開。
太監捧著玉璽，膝蓋貼著地，一路跪行到李千石馬前。
皇帝怕了，連夜收拾細軟想跑，被禁軍自己綁了送出來。
李千石沒殺他。
三辭三讓的戲碼，李千石走得極順，群臣跪在太和殿外，磕頭磕得震天響。
他坐上那把龍椅的時候，屁股底下硬邦邦的。
“封李百石為親王，李武、李鐵柱領兵部尚書……”
聖旨念完，大赦天下。
李百石站在台階下，捧著親王金印，手直哆嗦。
他轉頭看李武，李武也正看他，倆人眼底全是懵的。
半年前還在村裡搶樹皮，如今站在這金鑾殿上。
李武穿著嶄新的官服，站在大殿上，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偷偷扯了扯領口，壓低嗓門跟旁邊的李鐵柱嘀咕。
“這衣裳料子太滑，我怕一出汗出溜到地上去。”
李鐵柱憋著笑，拿胳膊肘拐他。
“閉嘴吧你。千石哥在看著呢。”
緊接著，李千石按著在影視城看過的劇本，把六部全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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