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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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ire的效率很高。
沒過幾天，江硯寧就收到了一份完整的創作周期安排表。
特別單元的籌備比她預想中緊湊不少，前期需要和Claire的團隊溝通整體視覺方向，還要親自去一趟郊區那幾處取景地踩點。
每天從早到晚都有具體的安排，有時候是開會，有時候是外出采風，時間被填得嚴嚴實實。
江硯寧對這種工作節奏很習慣。她從小就是個做事專注的人，一旦投入進去就會忘掉周圍的一切。
陸妄辭卻不太習慣。
第一天早上他照例做好了早餐，坐在餐桌邊等江硯寧出來。
江硯寧沒坐下來吃飯，她叼了一塊麵包，就拎起包往外走，嘴裡含含糊糊地解釋：“我今天去展館那邊開會，claire在樓下等我，我先走了。”
“......幾點結束?”他問。
“不好說，看進度。”江硯寧說完就帶上門走了。
陸妄辭站在玄關，盯著那扇合上的門板，腦子裡轉了三個念頭。
——追出去說“我送你”、打開門假裝出去買東西、以及直接跟上去說“我也沒事乾我陪你”。
最後他一個都沒選，轉身回了客廳。
太粘人了。他自己也知道。
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沒有到那種可以理直氣壯跟在身後的程度。
江硯寧去的是工作場合，他一個連法語都不會的跟去算怎麼回事，到時候還要江硯寧分心照顧他。
陸妄辭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手機翻了兩下又放下。
客廳安靜得過分，平時江硯寧在的時候他從來不覺得這間公寓有什麼空曠感。
就算江硯寧隻是安安靜靜待在臥室裡，都能讓整間屋子顯得有人氣。
現在她一走，整個空間像是被抽走了什麼核心的東西，突然變得又大又空。
陸妄辭對著電腦開了兩個視頻會議，處理了幾封郵件，又打了個電話給國內的同事確認了一些項目進度。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看了一眼手機，十一點二十分，距離江硯寧回家還不知道多久。
陸妄辭坐了五分鐘，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水，又過了十五分鐘，他打開了冰箱門，看了一眼裡麵整齊擺著的食材，關上了。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不是江硯寧的消息。
第三十七分鐘的時候，陸妄辭拿起了車鑰匙。
他告訴自己：看一眼就走。她總要出來吃飯的，他就去附近轉一圈，碰巧路過了，碰巧看見了，就回來。
陸妄辭在展館斜對麵停了車，沒下來，就坐在駕駛座上隔著玻璃看向展館門口。
進出的人影來來往往，偶爾有一兩個身形和江硯寧相似的他都會多看一眼，確認不是之後又別開目光。
其實在這根本看不見裡麵做什麼，這棟建築牆體厚實，連窗戶都是毛玻璃的，透不出人影。
但陸妄辭就是覺得離她近一點，心裡那種無所適從的焦躁會稍微平複一些。
午飯時間他遠遠看見江硯寧和Claire一起出來，往街角一家小餐館走。
陸妄辭坐在車裡等著，確認她吃完午飯，然後發動車子回了公寓。
他給自己熱了今早的剩菜，坐在餐桌前對著空蕩蕩的對麵位置吃完了一頓飯。
——
傍晚江硯寧從展館出來的時候，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
她站在門口翻手機，一抬頭看見路邊停著一輛熟悉的車。
車窗降下來，陸妄辭的臉出現在後麵。他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衝她招了一下。
江硯寧走過去，彎腰看了一眼車窗裡麵：“……你在這等了多久？”
“剛到。”陸妄辭說。
江硯寧不信，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那你怎麼知道我幾點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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