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陸妄辭，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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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寧是被手機消息吵醒的。
是群裡的消息，全是昨晚跨年拍的照片。她半睜著眼睛劃了幾張。
有一張是陸妄辭坐在吧台邊的側臉，燈光落在他眉骨上，眼睛半垂著，看不清表情。
她停了一下。
鎖屏，把手機扔在枕頭旁邊，翻了個身。
困。
昨晚——
陸妄辭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嘴唇一直在動，一直在說什麼，她沒聽清。
然後他靠過來，額頭抵在她肩膀上，她聽見他喊了她的名字。
她在露台裡站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該帶他去休息了。
露台的燈光很暗，陸妄辭的臉上全是淚痕，眼睛腫著，鼻尖泛紅。
這個樣子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看見。
陸妄辭整個人壓在她身上，江硯寧又怕把他摔了，又要給他擦臉，折騰了好半天。
確認別人看不出來，才發消息給江予安，讓他過來幫忙。
江予安到的時候就看見爸媽抱在一起，也不敢多問，二話不說就是幫忙。
兩個人一起把陸妄辭送到了會所的客房，送到客房他就溜了，一秒沒多留。
江硯寧在床邊站了兩秒，本來想去找條毛巾幫他敷一下眼睛，但陸妄辭沒讓她得逞。
她才走了一步，手腕就被攥住了。
陸妄辭眼睛還是閉著的，但就是拽著她不鬆手。
她試著抽了一下。
沒抽動，那隻手反而收得更緊了一點，她站在床邊，沒再動。
後半夜陸妄辭才鬆了力氣，江硯寧把手腕抽出來的時候，上麵留了一圈紅印。
她揉了揉，把被子給他拉好，關了燈，帶上門走了。
到家的時候天都快亮了，她洗了個澡，躺到床上，以為自己會睡不著。
結果沾枕頭就著了。
——
現在睡醒了。
江硯寧躺在床上，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房間裡畫了一道細細的金線。
她把手抬起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紅印已經消了，什麼都看不出來。
江硯寧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一個男人喝醉了酒，哭著喊她的名字，攥著她的手不讓她走。
她沒談過戀愛，但也不傻。
腦子裡有一個念頭，慢慢浮上來，越來越清晰，清晰到她沒辦法再忽略。
陸妄辭喜歡她。
過了一會，江硯寧又翻回來，盯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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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個認知來得太突然了，又好像不是完全沒有預兆。
剛好合她口味的咖啡，下雨蓋在她頭上的外套，山路上永遠任她支撐的手。
一件一件，像碎石子鋪成的路。
她以前從來沒把這些事連在一起看過，現在連起來了，清清楚楚的。
以前江硯寧覺得是那些事是因為陸妄辭人好，但現在還要加上一個原因——喜歡她。
江硯寧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是覺得——這個人，藏得還挺深的。
她重新打開手機。
群裡還在刷消息，程越發了一段視頻，是倒計時的時候大家舉杯的畫麵。
畫麵晃得很厲害，什麼都看不清，但能聽見有人在喊“新年快樂”。
江硯寧劃過去。打開了和陸妄辭的對話框，上一次聊天還是停在給江予安找工作那天。
她又往上翻了翻，很快就到頂了——在他們認識的這五六年年裡，幾乎沒有主動找他說過話，沒有主動給他發過消息。
他們在同一個圈子裡，見過無數次麵，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過無數次飯，但她從來沒有認真看過他。
直到江予安來了。
江硯寧才開始看他，開始注意那個和她有孩子的男人。
她開始注意到——陸妄辭總是出現在她附近。
她一直以為是湊巧，是因為她開始下意識去看他，所以產生錯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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