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手糙點在所難免。老繭倒是有，但都是乾粗活，平時閒暇，會去達官貴人家做臨時幫傭。”
米村瞥向陳紅的手，困惑道：“你的丈夫是洋行的副經理，一月的薪酬不低，你還辛苦做粗活補貼家用？”
陳紅的麵色有些不太自然，斜一眼劉路磊，抿唇沒說話。
米村來了興趣，最後把目光落在了劉路磊身上。
劉路磊滾動喉嚨，額頭滲出一層汗，將手貼緊褲線，眼神躲閃道：“我，有時喜歡玩點小牌……”
“什麼小牌，是大牌吧，全賠給賭場了。”陳紅小聲數落，氣歸氣，但她還是在外人麵前給自家丈夫留臉麵，沒再深說下去。
米村了然。劉路磊居然還是個賭徒，難怪陳紅要去外麵乾粗活。
“你的手，抬起來我看看。”米村命道，看著劉路磊的眼睛，如鷹隼般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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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路磊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戰戰兢兢地伸出了手。
米村薅住劉路磊的右手掌，擰起了眉心，眼神陰冷，低笑道：“劉經理的手，是摸牌九摸出的繭子？還是時常摸槍磨出來的呢？”
米村施力，拽起劉路磊的食指。這不像是一個洋行副經理的手，而像是軍人的手，確切說，是一個會握槍人的手。劉路磊的食指處，有淺淺印記，很像常年扣動扳機留下的身體特征。
劉路磊倒吸氣，吃痛道：“我之前在外城當過兵，來申城後，是三叔安排我進入洋行工作。我和他算不上直係親屬，算是遠房親戚吧，他安排我進入洋行，其實也是為了與他自己方便……”
“嗬。”米村輕笑，看向一側的陳紅，“劉夫人不是說，你的丈夫是一個連老鼠都不敢殺的文職工作者嗎？”
“……”陳紅臉色微變，立刻改口辯解，“我們也是怕您誤會。但我們真不是凶手啊，我丈夫都不當兵好多年了，的確是一個文職工作者。”
米村沒有說話，放開了劉路磊，不知在想什麼，他朝兩個日本兵做了個手勢。
日本兵立刻走到劉路磊身前，一左一右將人拖走。
陳紅大叫起來，想要去攔，卻被米村抓住胳膊拖拽回來，警告道：“別激動劉太太，隻是想讓他單獨冷靜一下，乖乖說實話。而你，也留在這裡好好想想，有沒有沒交代清楚的事。”
陳紅張張嘴，惶恐的雙目泛紅，麵色慘白。
米村見她安分下來，鬆開了對方，走至林汐笙身邊，又喚了聲沈知海。沈知海也走到窗邊，三人開起了小會。
米村低聲詢問：“六姑娘認為，這三個人，誰是開槍的殺手？”
林汐笙掃向站在屍體前的二人。陳紅渾身發抖。潘飛也在吞咽喉嚨。而那個小廝，此刻正捂著耳朵，半死不活地斜靠在桌邊，貌似是哭了，疼得嗚咽亂哼。
林汐笙收回視線，給出了自己的意見：“劉尚委托羅二爺遞消息給劉路磊，這件事，我覺得比較可疑。
劉尚讓戲院小廝給齋藤大佐傳話，是為了避嫌嫁禍給小廝的話，倒是合理。但他約劉路磊見麵，卻委托羅二爺傳信，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假設劉尚約劉路磊去鐘樓，是為了給他們的行刺計劃打掩護，為何要假借羅二爺的手？他就不怕羅二爺搞砸了這麼重要的事？
按道理，劉路磊是他的遠房侄子，而且和他暗中換外幣，從中撈取好處，可以說是互惠互利。
劉尚就算是為了掩護他的同夥，也沒必要拖自己的親戚擋槍吧？
所以我覺得羅二爺送給劉路磊的這條消息有些奇怪，事後查起的話，劉尚豈不是給他侄子留了一顆定時炸彈？擺明了就是告訴旁人，他有問題，證據就是那張字條。
而劉路磊呢，卻沒有及時銷毀字條，反而留了下來，這是為什麼？說明他和他三叔的關係並不牢靠，還留有一手，拿捏一份傳遞消息的證據。”
米村的眼神微閃，林汐笙的話不無道理，仔細品讀，羅二爺和劉路磊，貌似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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