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就是孔雀的。
沈知海唇不動舌頭動，僅說給林汐笙一人聽，聲音極輕：“故意的，為了激怒人。靜觀其變，我賭他，不會輕易殺人。”
林汐笙深呼一口氣，餘光掃向沈知海，沒有說話。
齋藤走到米村身旁落座，愉悅地看向眾人道：“諸位不要緊張，我這人最喜歡識時務的俊傑。如果你們有誰主動投案，我不會為難任何人。”
沈知海笑了笑，坐直身子看向齋藤，大膽問道：“齋藤君說的這個投案，投得是哪樁案啊？齋藤大佐的槍殺案？還是兩個月前的潮音號鬼案？”
齋藤身子往後一靠，篤定回應：“不論哪一樁案，凶手都是一樣的。”
沈知海詫然：“你的意思是，兩個月前在潮音號上遇難的死者，也是鏡花組行刺的？”
“沒錯。”齋藤目光在每個人身上遊走，一一分說，“沈科長在兩個月前，和你的前任上司張源參與了潮音號海難的調查。
當時出海的船員共有十一人，經過我們X機關的排查，一無所獲。
而這十一個人裡，其中有一個人逃脫了，放跑這個人的，就是張源。”
沈知海的神情有了微妙變化，那日他也在場，但當時張源將自己和幾名警員支開了，等自己帶著警員再回來時，張源已死在日本人的槍口下。
日本人給出的說法是張源通共，放走了重要嫌疑人，因他手裡有槍，為安全起見隻能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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齋藤見沈知海不說話了，笑笑，繼續道：“放走的那名船員，就是殺害我方兩位諜報人員的凶手。”
沈知海蹙眉，他知道齋藤英男在詐他們，當時船上共有三人遇難，在風雨來臨時墜海失蹤，回頭再捕撈的時候，三人全部被魚咬得麵目全非。
遇害的三個人裡，日方對外放出的消息是，兩名為他們的諜報人員，還有一位是被捕的共諜。然而實際情況並非如此，那三人，均為日方的諜報員。
齋藤英男在他們麵前故意少說了一位，就是在尋契機，刺探誰知道內情。
如果是鏡花組的殺手，一定知道那名共諜是假的。揪住這一點，在以後的審查中，很可能會被齋藤察覺到紕漏。
沈知海非常困惑，齋藤英男將他們幾個人都聚在這裡怎麼回事，難不成他們幾個，還都與潮音號的鬼案相關？
沈知海目前唯一能確定的是，六姑娘是凶手之一，就算她不是鏡花組成員，也是共諜的幫手。
“齋藤君記錯了吧，遇難的應該是三人。”沈知海毫不遲疑，直接說破道。
他要主動排除這顆雷，自己是知曉內情的人，這一點日本人知道，想要救所有人，也隻有自己去戳破才合理。
從踏上這艘潮音號開始，沈知海的心緒便久久不能平靜。
他和潮音號的淵源要追溯到十八年前，自己還是個孩子，被父親的仇家追殺綁架，若不是被潮音號的船主林耀通所救，他沈知海早就和母親在閻王殿團圓了。
林家是沈知海的救命恩人，林耀通十六年前莫名遇害，根本就與幫派火拚無關，全都是日本人的陰謀詭計！林老板不願與日本人為伍，日本人便暗中使壞，才導致林家衰亡。
若說之前，他是被動牽扯進案子，那麼現在，他是發自內心地不想潮音號上沾染同胞的鮮血。更重要的是，內心深處未冷掉的血液，驅使沈知海甘願站在日本人的對立麵。
連六姑娘金孔雀這樣柔弱的女子都能在民族危亡之時挺身而出，默默做著抗敵的危險事，那自己呢？
沈知海心緒翻湧，表麵卻沉穩道：“遇難的三人，兩位是貴方的諜報人員，還有一位，據說是你們秘密逮捕的共諜。按照齋藤君的邏輯，潮音號被害的共諜如果是鏡花組的人，他們為什麼要殺自己的同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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