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笙答：“是。”
“聽說你當時負傷了，胳膊被子彈擦破，白老大安排你在他的私人住處療養。”齋藤又問。
“對。”林汐笙簡練回應，不多說一句。
齋藤沉吟，歪頭看了眼林汐笙脖側的紗布，抬手撕了下來，林汐笙蹙眉，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瞪一眼對方。
齋藤將手裡的紗布搓成球，扔在桌邊，笑道：“六姑娘命運波折啊，一個千金小姐屢遭傷禍，卻不哭不癢，換做其他嬌生慣養的，早就哭爹喊娘了，六姑娘真是好膽識。
我見過很多人，他們嘴上說著青雲之誌，卻有顆螻蟻心，一攤上事便軟了骨頭，哭哭啼啼。
尤其是那些外強中乾的，到了我們特務本部，都嚇成了草包，該說的不該說的全吐口了。”
林汐笙沒有搭話，半閉眸子不予理睬。
齋藤噙笑，繼續道：“白老大身側的保鏢都是經驗老道之人，他們都擋不了的子彈偏偏讓六姑娘擋了。在本部機關的時候，窗外的子彈也僅僅擦傷了六姑娘的脖側，看似險象環生，但六姑娘總能逢凶化吉，我能理解為自導自演的苦肉計嗎？為了在我們麵前，把自己摘乾淨。”
“僥幸而已。”林汐笙輕聲回應，波瀾不驚，“沒人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大佐不要疑神疑鬼的。”
“抱歉，疑心是我們的武器。這個武器丟了，會讓我們錯失很多有價值的情報。”齋藤笑道，“我不會無緣無故地去懷疑一個人。你既然比保鏢厲害，能救白老大一命，可見身手不錯。
受了重傷的米村，在被你用桌布蒙住頭臉的情況下，你還能被他傷到，我非常懷疑你真實的身手。被刺傷的這一刀，是真傷還是自傷呢？”
林汐笙從容回應：“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是我大意了……”
“不！”齋藤突然瞳孔一縮，握在手裡的手套，緊緊捂住林汐笙的口鼻。
林汐笙沒有反抗，頓覺鼻尖鑽入刺鼻的藥水味，心下駭然慌亂，齋藤的手套上沾了藥水！她緩緩垂下手，失了力氣。
齋藤見狀，方鬆開她的口鼻，安慰道：“別怕，隻是暫時麻痹神經的藥物。六姑娘如果想打消我的疑慮，就接受審查吧。”
忽明忽暗的燈光讓林汐笙看不清楚齋藤的表情，她努力保持清醒，頓覺腰間一涼。
齋藤拿下了蓋在林汐笙身上的外衣，順勢撕掉她染血的衣角。
齋藤先搜查了沈知海的外衣，口袋裡有一個煙盒和一枚打火機，還有對方的警官證，再沒其它物件，確認沒有問題後，他才將外衣扔到一邊，俯身看向林汐笙道：“我不信你們任何人的話，我隻信我看到的。”
齋藤語氣幽冷，解開自己身上的軍裝，他裡側挎著一個工具袋，從中掏出米村的那把匕首，皮袋裡還整齊排列著剪刀鉗子鉤子等工具，閃著冷冷的光。
林汐笙愕然，滾動了一下喉嚨，已猜到自己要麵臨的是什麼了。
齋藤又抽出剪刀，將對方的襯衣剪下一大片，讓傷口的位置充分暴露，隨後解開她衣領上的領結，示意呼吸變得局促的人道：“放輕鬆，隻是例行公務而已，不會對你做多餘的事。”
林汐笙偏開視線，沒有說話，強壓下心頭恐慌。
齋藤摘掉匕首的刀鞘，將刀尖輕輕抵在了林汐笙的紗布處道：“米村比你高半個腦袋，如果是他用力刺向你，應該是自上而下。刀口上下的刺入深度就會不同。但如果是你主導施力，入刀的刀口就不是這樣。我審過米村，米村說是你握住他的手，刺了自己一刀。”
林汐笙否認道：“他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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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啊，關於這件事，你又是另一番說辭。想要證明誰說真話其實很簡單，我驗傷檢查，傷口會告訴我答案。”
林汐笙感到了涼意，這股涼意直抵頭皮，讓她忍不住滾動起喉嚨。
齋藤見對方怕了，心頭湧出快感，低聲淺笑：“你一定很好奇，既然我懷疑你，為什麼還放金孔雀進來。因為我想看看你們會說些什麼，這間屋子放了監聽器，可惜，剛才我沒能聽到什麼有用的對話。一種可能，你們真的無辜。或者，你們在用自己的方式傳遞消息。比如，諜報人員常用的摩斯碼。”
林汐笙強裝淡定道：“大佐說笑了，我們開舞廳的哪懂什麼摩斯碼，你又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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