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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晨1點20分
雷雨轟鳴,潮音號飄蕩在海麵,卻沒有一個準確的目的地。
船尾的倉房內,不時傳來慘叫和毆打聲。
“H先生說的南城老地方在哪?!”
米村右胸的槍傷叫囂著疼痛,但憲兵依舊不肯罷手,鐵棒砸向他的背腹,逼問口供。米村叫苦不迭,卻不知該交代什麼,他現在完全體會到了劉尚的苦悶心境,不停地痛罵林汐笙和金孔雀。
而隔壁的屋子,潘飛由馮如生負責審訊,寂靜得可怕,反而更讓人惶恐。
比起船尾的陰森恐怖,燈火閃爍的客艙區則一派祥和。
“隻給你二十分鐘時間。”齋藤將藥箱遞給了金孔雀道。
金孔雀急急推開門走了進去,她快步走到床前,看向緊握衣角閉目休憩的林汐笙,輕聲道:“是我。”
林汐笙瞬間睜開眼眸,往關緊的房門瞄了眼,適才鬆開攥緊衣角的手。
金孔雀蹙攏眉心,林汐笙流了不少血,腹部的血水染紅了半邊衣角,若不是對方抗拒軍醫靠近,她也沒有機會單獨接觸到林汐笙。
金孔雀剪開刺破的布料,在看到傷口的時候,就猜到怎麼回事了,她小心翼翼地替對方止血縫合,神情凝重,好在刺得並不深。
林汐笙安靜地打量起孔雀,對方已經換了身乾淨衣服,見齋藤沒再為難她,便鬆了口氣。她握住孔雀的手腕,用摩斯碼輕輕敲打起有規律的節奏,無聲傳遞著消息:咬定米村岩藏是香橡,切記,你不能承認自己是鏡花組的人。
金孔雀微怔,終是點了下頭,回應對方:齋藤勝司要我咬你為香橡,因為他怕你,而不是單純懷疑你。
林汐笙眼底滑過一抹詫異。
金孔雀在林汐笙的掌心寫下了兩個字:潮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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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汐笙立刻領會,嘴角掛上一絲冷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齋藤勝司便是那個做了虧心事的,該來的總會來,原來這人間的鬼子,怕真正的鬼。
金孔雀又敲打暗碼詢問林汐笙:沈知海。
林汐笙回:值得信任。
金孔雀不疑有他,又回:齋藤勝司還活著。
先前他們精心布置的陷阱卻殺錯了人,齋藤勝司真夠陰狠,竟然讓自己的弟弟做了擋箭牌,導致他們的刺殺失敗,並在齋藤勝司麵前露了馬腳,讓其揪住苗頭,好在現在沒有實據,他也隻是懷疑。
如今就看潘飛能不能挺住,因為潘飛知道林汐笙身份,潮音號鬼案發生那晚,林汐笙也在場,她和潘飛一起行動。
而就在那場行動中,林汐笙被假裝成共諜的日本誘餌打傷了,所以才會是三具屍體。當時若不是林汐笙反應迅速,他們很可能都會落入日本人的誘捕羅網下。
警務處的前任處長張源,隻不過是一個還有良心的國人罷了,才私自放走潘飛,但沒想到,日本人如此心狠手辣,直接斃了張源。
林汐笙看向心有餘悸的金孔雀,回著暗碼:靜觀其變。我如果暴露,你也需沉住氣,做到明哲保身,切記,我們不能都折在這艘船上,齋藤勝司有備而來,不好應付。
金孔雀看向麵色不佳的林汐笙,眼底多了一層隱憂。
林汐笙安慰般回了對方一個眼神,又和她核對之前的口供,各自心裡都有了底。
“咚咚咚!”房門被敲響,齋藤催促道,“好了嗎?”
金孔雀翻了個白眼,收拾好藥箱打開房門,毫不客氣道:“猴急什麼,你們的人傷了小老板,這筆賬事後算起,要落在你頭上!”
“那是米村的行為,與我無關。”齋藤讓身側的憲兵直接將金孔雀帶走。
金孔雀想要破口再罵幾句,但看到屋內林汐笙投給自己的目光時,她咽下這口氣,老老實實地隨憲兵回了前艙。
耳畔頓時清靜了,齋藤反手關上了房門,走至林汐笙身旁。林汐笙已經閉上眼休息,顯然不想搭理人。
齋藤也不惱,而是垂下視線,看著蓋在林汐笙身上的外大衣,那是沈知海的外衣,方才披在金孔雀的身上,如今又被金孔雀搭在了林汐笙的身上,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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