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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齋藤攏起眉心，林汐笙的反應讓他懊惱和挫敗。
他豎起手裡的刀，用刀片抽打起林汐笙已破開的傷，抽一下問一句，想要熬出實話。
豆大的汗珠滲出肌膚，林汐笙咬緊牙關，未有絲毫懈怠和混沌，她非常清楚和齋藤勝司這樣的對手交鋒，一不留神就是萬劫不複。
齋藤的表現，正是他急眼的征兆，因為沒套出有價值的情報，也沒有板上釘釘的證據，他隻有一個方法，就是逼供出一份邏輯得當的證詞。
他隻能挑軟柿子尋找突破口，這個軟柿子，齋藤以為會是孔雀和自己，但他錯了。他越是急，越說明他時間緊迫，與其在別人身上耗費，在自己身上下功夫也好，熬過去，或許真有一線生機……
林汐笙如是想著，緊咬牙關，沉默不語。
齋藤見林汐笙不肯說，開始將施刑範圍擴大，刀片狠狠抽打向露在外的皮膚，連肋骨都不放過。
林汐笙閉目哼吟，被抽打的傷口開始迸出點點血跡，飛濺在衣褲上。她挺直腰板煎熬著，因皮帶緊勒脖子，她的視線範圍有限，隻能目視前方，不知何時才落下的疼痛讓她沒有心理準備，陷入無儘的恐懼中。
隨著刀片再度抽在身上，林汐笙吃痛地哆嗦起來。
齋藤控製著節奏，等林汐笙喘息一會兒後，再繼續用刑，確保對方不會暈厥。
不知過了多久，林汐笙受不住了，斷斷續續吐口道：“別，別打了……我……招……我招。”
齋藤停了手，興奮地看向林汐笙，心想大抵還是個細皮嫩肉的千金小姐，扛不住此種手段。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這位六姑娘能招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都到了這一步，他必須要眼前人吐出有用情報。否則下了船，人再被其他部門要去，那他十六年前沒有完成任務的過失罪也必定暴露，把柄落在政敵手裡，他的前程堪憂。
所以現在非常棘手，他懷疑六姑娘是共諜，然而對方又是林潮音，她活著，便是對自己的威脅，但她不吐口，自己又不能殺她。那隻有一種選擇，就是讓對方吐出真話，他再殺之。
“對，你說得對。金孔雀是我的同黨，米村也是。沈知海、金廣全、馮如生、陳紅都是我的同黨，他們都是共諜。”林汐笙囁嚅道，“你看誰像香橡，我就指認誰。你說我是香橡，我也認了。
H先生是王誠，他逃去哪裡我真不知道。我們的據點就是大都會、大華戲院，還有十裡洋場的各家店鋪，如果不夠的話，潮音號也是據點。
齋藤英男的案子是我主使的，潮音號鬼案也是我乾的，你那三位諜報員都是我殺的，你還有什麼要問的？我都認罪，你滿意了吧。”
林汐笙睜開眼，哀怨又無奈地看著對方。
“……”齋藤臉上的期待漸漸消失，怒火霎時灼紅了眼，他深呼一口氣，拇指擰入，將對方傷口撕裂撐大，頓時鮮血溢出。
林汐笙緊咬牙關，青筋暴起，劇烈掙紮間，臉色被皮帶勒得發紫。她牢牢抓住捆在頭頂的繩子，呼哧呼哧喘粗氣，卻不再吐口，任由齋藤厲聲逼問，漸漸歪了腦袋，昏厥過去。
齋藤憤恨交加，卻又無計可施。留給他的時間不到一日，潮音號便會按計劃返航，他必須要審出個結果。
但眼前的六姑娘，骨頭居然這麼硬。是真冤枉還是假冤枉呢？齋藤沉思著，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增強審訊力度。
齋藤在林汐笙的襯衫上蹭去了手上的血汙，提起水壺，抬起對方耷拉的臉，將涼透的水澆了上去。
林汐笙猛然咳了幾聲，大口喘息著，瞬間清醒過來。
“你真是讓我意外，越來越不像單純的千金小姐。超強的忍耐力，結實的身體，堅定的意誌，在這種情況下依舊保持邏輯嚴密的頭腦，你很像受過訓練的特工。”
齋藤緩聲道，戴上了口罩，半蹲在林汐笙身前，看著她迷離的目光，舉起了手裡的火機，點燃，慢慢移開她的視線，湊近對方鮮血淋漓的右腹前，威脅道，“你再不說實話，我就燒了。這麼美麗的女人，身上被燒穿一個窟窿就太可惜了。火會替你止血，很痛苦，卻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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