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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汐笙緩了口氣，看向神色遲疑的齋藤，氣若遊絲道：“我要公正的審判，而不是你一個人的法庭。你私下這麼審我，算屈打成招嗎？”
齋藤看了眼林汐笙，整理著自己的衣袖。
沈知海的敲門聲改成了急促的拍打，喊道：“六姑娘！你在嗎？！”沈知海開始扭動艙門，發現門從裡邊反鎖了，他抬起腿，開始踹門。
齋藤被踹門聲攪得心緒煩亂，權衡利弊後，妥協了。
他之所以秘密審問林汐笙，就是還有顧慮，怕沒審出什麼，被人記恨。他最大的顧慮就是沈知海，那位洪幫大佬的兒子。在日軍沒有攻下申城前，他不得不忌憚這些土霸王。
齋藤如是想著，拿起外衣蓋在了林汐笙身上，解開她腿上的繩子，不忘低聲威脅道：“好，我倒想看看，你還有什麼可辯解的。如今你胳膊的槍傷很難解釋，就算你不招，等下了船，你也逃不掉。
X機關的刑訊室要比眼下更殘酷，會讓你除了生命外失去一切。失去你的體麵，失去健康的體魄，就連做人的尊嚴都沒有，更別說你一個年輕的女子。
隻要你在這艘船上認罪，供出你知道的一切，我保證，會讓你痛快地度過餘下好時光。”
林汐笙闔上沉重的眼皮，對齋藤的威脅置若罔聞，她有她自己的打算。或許，她沒有機會進那種地方了。
沒有退路，她和鏡花組都沒有退路，所有的一切，必須在潮音號上結束。
齋藤勝司如果活著下了這艘船，鏡花組危矣！
門外的沈知海不停地踹著門鎖，眼看就要踹開，便看到了黑著一張臉打開艙門的齋藤。
沈知海下意識歪頭看向屋內，隻見林汐笙披著自己的外衣坐在地上。她的雙手還被吊捆在床尾的欄杆上，左側衣袖撕裂，神情有些痛苦，頭臉掛著晶瑩泛光的水珠，嘴角也滲出乾涸血跡。
“……”沈知海驚詫，徑直側身掠過齋藤，蹲在林汐笙身邊，當他觸碰到林汐笙時，一驚，對方體溫滾燙，渾身濕透，昏暗屋內散發著血腥和焦糊的味道。
身為警務處的人，沈知海再熟悉不過這種氣息了。他錯愕萬分，輕輕掀開蓋在林汐笙身上的外衣，當看到暴露在外的猙獰傷勢時，沈知海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汐笙的右下腹已經絲毫不見刀傷模樣，血染紅了她的衣褲，掛在焦黑皮脂上的血珠透著黃白相間的水泡和嫩紅粘液，快要燒透的脂肪下是紅褐色的裂口，就連肋骨下也遍布著傷痕，青紫通紅一片，沒有一塊好肉。
沈知海鐵青著臉，心口一陣鈍痛，是心疼的滋味。他輕蓋回衣物，抱住了林汐笙的頭，替她解開繩子，怒氣難掩：“你竟然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刑訊她？！就不怕白老大找你麻煩！”
齋藤聳了聳肩，無所謂道：“審問共諜嫌疑人而已，我這一審，還真審出來了。你看她胳膊的槍傷，就是最好的證明。”
沈知海一怔，他二話沒說，攔腰抱起了人，徑直往門外走去。
“沈科長可以帶著你的心上人先去療傷，休息一小時後前艙見，我們一起審！你也趁機勸勸六姑娘，不要讓她死扛了！”齋藤喊話道，眼底染著嗜血般的陰冷。
沈知海看了眼懷裡呈半昏迷的人，林汐笙不時抽痛悶哼，非常痛苦。
沈知海咬了咬牙，抱她去旁邊的空艙。
齋藤也走出房門，喚來幾個憲兵，壓低音量道：“看住他們，他們想乾什麼不要阻止，隨時與我彙報動向。一小時後，把人都帶去前艙集合。”
“是！”
齋藤走向關押潘飛的屋子，還未到門邊，裡麵就傳來了馮如生哼哼唧唧的叫喚。
馮如生坐在椅子上，扶著胳膊唉聲歎氣，軍醫正查看他額角的傷。
“潘飛怎麼逃的？”齋藤走了進去，查看斷開的繩索，看了眼馮如生，非常惱火。
馮如生沒好氣道：“就快要審出個結果了，他像是吃了槍藥，突然弄斷了繩子，踢我胳膊，砸我腦袋！他一定經過專業訓練，之前的文弱把式都他娘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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