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海沒有放棄,一直暗中打探林潮音的下落。
那時,林汐笙便默默留意著沈知海的動向。
一個被人誤解的公子哥,嘲諷,畏懼,羨慕,尊敬,毀譽參半的名聲,卻還是選擇默默做了很多事的沈科長。
人無好壞之分,卻有善惡之選,但行好事,不問前程,是這些年來她在沈知海身上看到的,他做什麼好像從不為結果,是個奇怪的人。
所以在大都會第一次與他正麵相逢時,林汐笙是踏實的,從未擔心這個警務處的神算子會落井下石。
沈知海見林汐笙不答話,識趣地閉了嘴巴,又濕了藥棉,輕輕擦拭起對方脖頸間泛著烏紫的淤青。
他看著林汐笙閃爍而熟悉的目光,又疑惑地問出了口:“我們真的沒有在哪裡見過嗎?”
林汐笙淺笑,眸光潮熱:“沒有。也許我在跟蹤調查你的時候,被你撞見過吧。”
相遇很早,兩次萍水相逢。相識在今遭,糟糕的處境。相知的話,怕是沒機會了。少一份牽絆,不結過深交情,可能會不那麼殘忍吧。
林汐笙暗歎,這樣也好,再度萍水相逢於此時,少結沒有明天的緣分,對大家都好。
沈知海略顯悵然:“好吧,或許我認錯人了。我隻是好奇,你為什麼要白老大收購潮音號,你和林家有淵源?”
“淵源就是,我也姓林吧。”林汐笙笑回,她隨著沈知海上藥的動作,緩緩側過頭,望向黑漆漆的窗外,心中呢喃,“應該回到國人手裡,漂泊太久,累了吧,潮音也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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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8點10分
齋藤拍響所有人的房門,召集一乾人到前艙的大廳集合。
等人陸陸續續聚齊,“咣當”一響,齋藤卸下腰間的槍袋,直接扔在了桌上。
幾個小時前,沈知海和他硬剛,護了林汐笙小半夜。
齋藤不得不妥協,心裡麵壓著火氣,但他知道,對付鏡花組這樣的對手,也不能急於一時。
今日天黑之前,船才會返航,他還有時間。
齋藤扔槍的動作,嚇了在座人一跳,都不敢說話了,不知道這個陰晴不定的特務頭子又要乾什麼。
其中有人盯上了桌麵的那把槍,想拿槍殺了齋藤勝司,但周邊背著步槍的憲兵,又提醒他不能妄動。
齋藤雙手扶著桌邊,俯視向故作鎮定的金孔雀,沈知海,金廣全,陳紅等人道:“這麼早請各位來,是想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漫漫長夜,跑了一個潘飛,但卻因禍得福,又讓我捉住了另一隻鬼,這可是條大魚啊。”
除了解內情的沈知海外,在座的人均是一怔,緊張地看向齋藤,搞不懂他葫蘆裡賣得什麼藥。
齋藤走到桌子另一端,扯下了套在林汐笙頭上的黑罩。
幾人坐直身子,詫然地看向穿著憲兵軍裝的林汐笙。
他們都沒想到,被反銬在椅子上蒙住頭臉的人,居然會是六姑娘,都以為是那個米村。
“齋藤你個王八羔子!”金孔雀脫口怒斥道,霍然起身,沒等走出一步,便被旁側的憲兵摁回到座位,用槍抵住了腦袋。
“我沒事,就你這樣沉不住氣的脾性,鏡花組也不敢要你吧。”林汐笙笑道,看似在指責,實則在傳話,讓對方稍安勿躁,也想提醒孔雀,明哲保身,萬不可摻和進來。
金孔雀啞然,她平複心情,暗自告誡自己林汐笙曾交代的事,不論發生什麼,咬定之前的供詞,這是她要完成的任務。
林汐笙輕咳一聲,握住了反銬在椅子後的手銬,努力坐直身子,捆在她身上的東西,讓她喘不過氣來,她看向齋藤,聲音虛弱道:“大佐,少了一個人吧。他不在場,我要怎麼指控我的同黨,米村呢?”
“別急,你很快見到他,待會你們一定會成為同生共死的戰友。”齋藤淺笑道,突然捏起林汐笙的下巴,用毛巾堵住了她的嘴,重新將黑布罩回到她頭上,在林汐笙耳畔低語道,“你非常聰明,先不要說話,容我主導這場審判,我怕你一開口又會乾擾我的判斷。”
遮在黑罩下的林汐笙蹙了眉頭,她掙紮幾下,卻被兩隻手摁住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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