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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去！”陳紅趔趄著被憲兵推進了屋子，她沒站穩便跌落在地上，沒等站起身的功夫，便挨了金孔雀一巴掌。
“你這賤人！到底和那鬼子說了什麼？”金孔雀揪起陳紅，恨不得吞了眼前的人。
陳紅哆哆嗦嗦地看向屋裡投來的幾道視線，如芒刺在背，忙挪開視線，斷斷續續道：“我隻是說了事實……但我沒想害六姑娘……你們相信我，我們都會得救的。”
“放屁！”老金拍了下桌案斥道，“你想讓她被日本人折磨死嗎！我老金雖啥也不是，但也知道不能做出賣同胞的事，你她娘的為了自己活命，就要害死人啊！”
“再沒有人認罪，我們都得死！”陳紅紅著眼吼道，她突然握住了金孔雀的手，塞給她一件東西。
金孔雀微怔，掃了眼門邊，那兩個拿起步槍的憲兵已經退了出去，如今大堂內，隻有他們五個人。
陳紅輕聲道：“我取得了齋藤的信任，已經把六姑娘的血樣換了出來。”她邊說邊擼起袖子，露出自己的胳膊，那裡有個針眼。
金孔雀疑惑地看著陳紅，端看手中試管。
“我抽了我的血，換走了六姑娘的，齋藤沒有發現。隻要六姑娘不死，下船後化驗血型對不上，齋藤也沒有證據證明她是共諜。我們幾個人都是人證，可以替六姑娘翻案，就說齋藤屈打成招。”
金孔雀半信半疑看著手裡的試管，視線晃動，將目光投給了沈知海。她現在唯一能信任和依靠的，隻剩這位幫了她們的沈科長了。
沈知海接過試管看了看道：“奇怪，聽你的意思，你好像已經認定六姑娘就是共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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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紅微怔，解釋道：“兩個月前，路磊在碼頭看到了幾個搬運工，其中一人是大都會的侍者。潮音號鬼案的黑衣人，就是六姑娘。”
“你為什麼舉報她，又要救她？”沈知海冷臉，順勢捏住了陳紅的手腕，逼問道。
陳紅痛呼，忙道：“我沒有害她，我是在救我們所有人！置之死地而後生！現在我們必須要推出一個最有嫌疑的人吸引齋藤的注意力！隻要能撐過這幾小時，我們都可以獲救不是嗎？隻要六姑娘不出賣你們任何一個，她自己扛下一切，我們都安全了。”
沈知海眼底閃出一絲微不可察的了然，突然鬆開對方的手腕道：“嗬嗬，笑話。六姑娘為什麼要出賣我們？我們又不是她的同夥。她剛才已經在齋藤麵前承認她才是香橡，和那個王誠利用老金和孔雀小姐做棋子，至於你那死鬼丈夫在碼頭看到的人，誰知道是真是假，全憑你一句話。”
陳紅捂著作痛的手腕，甩了甩，強作鎮定道：“如果我真要害她，為什麼還要冒險偷血樣！我都是為大家好！你們也看到了，齋藤暫時沒想要她的命。”
陳紅又閉了閉眼，心下驚亂不定，但還是按照齋藤教給自己的說辭，硬著頭皮道：“事到如今我就直說了，其實我也是地下情報員，潛伏在劉路磊身邊一段時間了，利用他和劉尚的關係，為共諜提供線報。”
陳紅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她，滿是驚訝。
“我們現在必須要團結，六姑娘已經被齋藤盯上，逃不掉的。我們隻能先委屈她，保住自己，才能想法子救她。”陳紅苦口婆心勸道，“我們都自顧不暇，又要怎麼救人？！”
此時，“砰”的一聲槍響從外麵傳來，驚了在場人一跳。
沈知海的心提了起來，側耳聆聽，等來的卻是一片死寂。根據槍聲判斷，應距離他們較遠的方位，很可能是船尾。
陳紅腿發軟，跌坐在旁側的椅子上，立刻假裝從容，安撫其他四人道：“別擔心，齋藤允許我自由活動，我會幫你們打探消息。”
馮如生哼了聲，兀自坐下飲酒：“別將我拖下水！你倒是不背著我啊，就不怕我把你賣了？”
陳紅張張嘴，欲言又止。
馮如生罵咧道：“攤上你們這檔子破事，算我倒黴！你們幾個想死就去死吧，別拉上我！我頂多不會做那個舉報的人。”
陳紅吞咽口水，探金孔雀的話道：“你也是大都會的人，除了六姑娘外，還有哪些人參與其中，我們可以想辦法利用這裡的發報機，向外界傳遞救援訊號。”
沒等金孔雀回應，沈知海卻打斷她的話：“這東西放我們手裡都不安全，還是你保管吧，想法子處理掉。”
他將手裡裝血樣的試管塞回給陳紅，沉聲道，“你說的營救，我想沒有必要了。你可能沒搞清楚一件事，我和馮處長是工部局的警官，替洋主子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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