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
“你們在說什麼？”金孔雀端過水碗走了過來。
林汐笙鬆開陳紅的手道：“問她上線是誰，你不能聽。”
金孔雀撇了下嘴角，心裡不是滋味，扶起林汐笙將水喂給對方，事到如今，對方還在掩護。
林汐笙輕聲開口：“我們也算姐妹一場，如今怕走不到頭了。回頭轉告雲姐，就說我不孝，捅了這麼大亂子，以後生意上的事就靠你們了。”
金孔雀抖動嘴唇，強忍淚水道：“我就是個唱曲兒的，哪會經營舞廳啊，現在雲姐又不管事，整天喝酒打牌，要是你不在了，舞廳也不知道怎麼活下去。”
“唱曲兒的怎麼了，隻要你想乾，也能頂大都會的半邊天。”林汐笙看著金孔雀，“你忘了我們之前說的，還要在舞廳裡安裝中央空調，還要在上海灘走得越來越遠，你不是還想越來越紅嗎，歌能唱到更大的舞台。我和雲姐培養你們，可不是教你們做逃兵打退堂鼓的。”
金孔雀低下頭，不讓眼淚掉落眼眶，哽咽道：“可是……”
“沒有可是！”林汐笙抓住金孔雀的手臂，手指微微蠕動，諷笑道，“你真是個傻瓜，我在利用你你看不出來嗎，最後還害死了你的米村君，你應該恨我才對。活著多好啊，說不定以後你就是老板，再沒人敢扣你月錢。”
“脫-身-”金孔雀立刻接收到林汐笙抓自己胳膊傳達來的信息，她淩亂地眨著眼睛，眼底漸漸蓄滿水汽，將水碗硬湊近林汐笙道：“喝吧，你不是要喝水嗎，一口氣喝個夠，別等到喝不了的時候，做個渴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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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紅在旁看著，抿唇拿過金孔雀的水碗道：“你輕點，她還是個傷員呢。”
“嗬，早知道就不該救她，反正也活不了多久咯。”金孔雀瞥了眼給林汐笙喂水的陳紅，心下煩亂這個陳紅到底怎麼回事？瞧小老板的態度，並不信任對方。
“我覺得陳紅說得對，向齋藤透露假情報。”林汐笙喝完水，安靜地躺在鐵床上，緩聲說道。
陳紅眼前一亮，試探問道：“你想怎麼做？”
“把沈知海和馮如生拖下水，讓齋藤繼續繞圈子。”林汐笙緩聲道，“齋藤不是還懷疑我有同黨嗎，我的同黨就是他們。”
金孔雀錯愕地看向林汐笙，不知道對方想乾什麼，隻能順著她的話，故作揶揄道：“最毒婦人心啊，沈科長對你還算有點情誼，你就這麼害他？”
“警務處的黑狗子們，早和日本人沆瀣一氣，我要死，總得拉個墊背的。”林汐笙哂笑，“齋藤如果動了沈知海，洪幫的人不會罷休，也算為我自己報仇……”
林汐笙的眼皮有些發沉，輸液的藥漸漸起了作用，讓陷入昏昏沉沉的睡夢中。
就在半睡半醒間，“咣當”一聲響，憲兵打開了門，直接將陳紅押走了。
緊接著，走廊裡便響起陳紅驚慌失措的喊叫聲和痛呼聲。
金孔雀皺緊眉頭，望向門外。林汐笙依舊閉著眼不說話，看起來還在昏睡。
沒過多久，陳紅被扔了進來，渾身都是血，嚇了金孔雀一跳。
陳紅痛苦地扭動著身子，哼吟不止。
金孔雀扶她靠坐在牆邊，看著那些傷，不像是假的，她對陳紅的身份很是疑惑。
林汐笙緩慢轉頭，看向痛苦不堪的陳紅問道：“你們猜，下一個被審的人，會是誰呢？”
金孔雀思忖，陳紅被齋藤發現偷換血樣，肯定要被審問一番。而小老板剛喘口氣，齋藤就算再急，也不會這麼快再提審小老板，那下一個要審的人，很可能就是自己了。
金孔雀已經做好了準備，剛才林汐笙的話，給了她很大的鼓舞，她都聽進去了，不論發生什麼，打死不承認就好，她得活，大都會不能散。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了聲響，沈知海和馮如生居然也被帶走了。
過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房門再度打開，走進來兩個憲兵，金孔雀緊張地吞咽著口水，緩慢站了起來，剛想隨他們走，誰知兩個憲兵直接將金孔雀推倒，把床上的林汐笙拽了起來，舉著輸液瓶將人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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