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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海五味雜陳,內心久久不能平靜,他趔趄著走了出去,神情恍惚地來到停屍房,想要再看一眼林汐笙,不,準確的說,是林潮音,他終於明白之前熟悉的感覺是什麼了,林潮音啊林潮音,你應該早就知道我是誰,卻不肯相認……
突然背後有人捂住了沈知海的口鼻,沈知海大驚,作勢回擊,當看到穿著憲兵服的那張人臉時,驚訝非常,是潘飛!他居然還在這艘船上!
潘飛朝外看了眼,立刻關上房門道:“你幫我們將六姑娘的屍體送走。她的屍體不能落在日本人的手裡,否則就是死無全屍,我們要安葬好她。”
沈知海來不及多想,他強壓下心頭的悲傷,查看外麵的動向,確認無人後,和潘飛將林汐笙的屍體抬了出去。趁板垣和憲兵們還在船尾,借夜色先送林汐笙下船。
“我跳海後,沒有逃走,而是躲在船下,伺機又潛伏上船。”潘飛對沈知海道,鼻腔酸楚,“我沒能及時救下老金。”潘飛紅了眼眶,看著白布下麵躺著的林汐笙,淚光閃爍。
“米村岩藏是你殺的?”沈知海似是想通了一些事,暗中觀察碼頭動向,隨口問身後的人。
“對,我恢複了一些體力,便扮成憲兵的樣子混入其中,趁亂先殺了米村。”潘飛緊盯四周。
不遠處,有亮光閃爍,駛來了一輛汽車,沈知海眯眼看車牌,是自家的車,忙對潘飛道:“我家的司機,先把林汐笙送上去,你隨司機走,和你們的人彙合。”
話音剛落,沈知海也顧不得了,竟是直接掀開了白布,將林汐笙抱了起來,儘管人已經停止了心跳,但沈知海能感覺到勇敢和熾熱的靈魂還在迸發著頑強的生命力。
他不會忘記這短暫相處的每分每秒,也不會忘記自己恩人的女兒林潮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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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別十餘年,再度重逢後,來不及相知,竟是訣別,老天爺還真是殘忍。
沈知海借助夜色掩映,和潘飛快速跑向車子,和車裡的管家照麵後,沈知海回頭瞧了眼潮音號,立刻囑咐道:“你跟著潘先生走,將人送去目的地後就回家。”
“少爺,那你呢?”管家不放心道,“老爺就怕你有事,特意讓我來接你。”
“我能有什麼事,會自己回家的,快走!”沈知海拍了下車門催促道,他又看了林汐笙最後一眼,舍不得地往後退了幾步。
望著漸行漸遠的車身,沈知海長籲一口氣,腳踩在陸地上的踏實,讓他的步子更加穩重。
馮如生在騷亂中偷偷摸摸先下了船,看向斜靠在海邊的那個身影,忙一路小跑到沈知海跟前,數落道:“你倒是跑得快,船上都炸鍋了!”
“怎麼了?難不成還撞鬼了?”沈知海不以為意,好笑道。
“還真是。六姑娘的屍體不翼而飛。軍醫再去查驗屍體時,人已經沒了。”馮如生攤了攤手道,“聽板垣一郎說,齋藤勝司生前曾懷疑憲兵裡混入外賊,至今沒找到那個人是誰,存活的25個憲兵再查,也的確少了一個人。真是見鬼了!大家都害怕了,以為潮音號又開始鬨鬼。”
“做了虧心事,生怕鬼敲門。”沈知海輕笑,“應該是鏡花組的人將林汐笙的屍體偷走了,活人沒救成,人家來給同伴收屍總可以吧?”
沈知海看向馮如生道,“這種無法解釋的事,推給鬼說就好,我們何必自尋煩惱。有沒有鬼的,馮處長應該最清楚吧。”
馮如生詫異,笑著擺了擺手:“開玩笑。”
沈知海看著黑漆漆的海麵,又道:“馮處長求仁得仁,這次潮音號一行,算是了卻了兩起案件,香橡既然已死,線索也斷了,我們警務處該配合的也配合了。”
馮如生四處看了看,低聲囑咐:“毒藥丸的事,你可得為我保密,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可不會……”
沈知海笑著打斷了對方,攬過他的肩頭道:“我這個人比較健忘,馮處長沒給過我任何東西,香橡和齋藤大佐同歸於儘了,也是一命抵一命。
船上的憲兵和軍醫都看到香橡斷氣,也看到現場的吊瓶和紅酒,她就是死於頭孢與紅酒,也許是自殺也許是被齋藤大佐逼供時被迫喝進去的,至於真相是什麼,全在馮處長的結案報告裡,您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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