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盞茶水,等林潮音落座後,方熄滅桌上的燭火,霎時陷入一片漆黑,怕被人看到。
“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多謝馮處長相救。”
“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救我。”林潮音此時還帶著戒備,自從醒來後,她就在這間廟裡養傷,一住就是50多天,她不知道是誰將自己送來的,但她沒死,那便是馮如生給沈知海的藥不是毒藥,而是幫自己脫身的。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馮如生緩聲說道,黑暗裡,他看向林汐笙的眸光,閃爍不明。
這是香橡和H先生的接頭暗號,除陳雲璟外,隻有自己知道。自己以假亂真,以真作假,用半真半假的情報成功迷惑了齋藤勝司。
林潮音詫然地坐直身子,欣喜道:“您就是……”
馮如生輕敲桌麵,用他們常用的暗碼,回應了林潮音的問題。
林潮音露出笑意,確認對方身份後,有些不可思議,她本以為馮如生幫他們,是出於別的原因,沒想到,對方就是H先生。
“你那時向齋藤認罪,故意說了那番潘飛逃走的言論,就是已經知道是我放走潘飛的吧?”馮如生笑問。
林潮音點了下頭:“對。能放走潘飛的人,我一開始以為是沈科長,但如果不是他,那隻能是你了。我雖然不知道您為什麼要幫我們,但在齋藤麵前,還是不能將您牽扯進來。畢竟在齋藤眼裡,您是最清白的。”
馮如生歎道:“我那日鬨大都會,故意調戲香橡,就是想向對方傳達接頭訊息,我想雲璟已經接收到了。我們不是同學,隻是以這種方式接頭,也想在齋藤的眼皮子底下塑造我的形象。
但沒有想到的是,突發情況打亂了我們的計劃。王誠搶走我的槍,是我故意掏槍,讓他搶走的。沒有料到的是,王誠逃走了,齋藤卻盯上了你。我身為警務處新上任的處長,也意外卷入其中。
米村因為王誠搶走我的槍打傷了他,一直對我耿耿於懷,便懷疑那天我是故意給了王誠手槍,米村的存在,有可能牽連到我,所以潘飛在潛藏於船上的時候,殺了米村。”
林潮音坦白笑道:“其實我被米村刺傷的那個時候,您飛腳踢向了米村救了我,這一行為,便讓我注意到了您。後來從別人口中得知潘飛用碎瓷片割斷了繩索,我還在想,會是誰給了他利器?因為當時那些瓷片是我打碎的,所以我格外留意誰會去搞小動作。
我根本沒有塞給米村碎瓷片,靠近過那攤碎碗碟的人,隻有我、米村,沈知海還有您。我和米村近在咫尺,他選擇用匕首刺傷我,顯然手裡沒有其他利器。沈知海我問過他,他也沒有私藏。我就推斷是你幫了潘飛,助他逃脫。”
馮如生頗為感慨,香橡說的果然沒錯,潮音是個非常出色的諜報員,如果不是她以身犯險,掩護了所有人,也不會有如今最小傷亡。
“這裡很安全,你再休養一段時間,等風聲過去了,再安排你到別處,申城太危險,你不能再在此地露麵。”
“也不見得,死人往往是最安全的。”林潮音小聲說道,但還是服從了命令。
“香橡很關心你,日本人因為齋藤的死,以及你屍體被偷的事,一直安排人盯著大都會,她不能妄動。等事情平息,她會再聯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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