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人給你找回來。放心，那丫頭跑不遠的！哪次不是被我治得服服帖帖。”付三變臉極快，討好媽媽後嘴裡罵咧不斷，“小白眼狼又跑！存心想害死老子，白養她那麼大，討人歡心都不會！”
旁側的小混混笑嗤：“你這種混蛋，死了就死了。我是憐惜你那外甥女，怎麼攤上你這麼個喪良心的長輩。”
“滾一邊去！”付三翻白眼，提上鞋子開始尋人。
“小金鳳！是不是又想挨罰？！乖乖回家！”付三連哄帶嗬，不甚好聽的破鑼嗓在狹長的胡同內回蕩。
混沌的天色又暗了幾分，開始飄起細雨。潮熱深巷，水溝裡的腐物被悶熱空氣擠壓蔓延出一股股陰臭味。
付三捂住鼻子一路小跑，甩著汗水和雨水，闖進了混堂的大門：“小金鳳！別躲了！快給老子出來！”
“我說付三，你們不能丟一個人，就跑我地盤找事吧？哪涼快哪待著去！”喬貴聽聞聲音，直接揮手趕人。
“喬掌櫃，那丫頭就和您熟，她一個人能跑哪兒去？還是快把人交出來吧，要不然您掏錢，把她給贖了。”付三嬉皮笑臉，鼠目有意無意巡視。他知道這裡有不對外開放的區域，平日裡招待貴客。
喬貴抬了下眼皮，不悅道：“她今天真沒來我這。”
付三顯然不信，扯過椅子坐下：“我知道喬掌櫃歡喜我家金鳳，但她是我的人，已經給了花媽媽，生是品香閣的人，死也是品香閣的鬼。既然大家都在這片做生意，是不是得講信譽？況且當初你也舍不得出高價買下她啊，如今背後弄小動作，算怎麼回事？這世上沒有後悔藥，你要麼掏錢要麼還人吧。”
喬貴好笑地哼了聲，懶得搭理眼前潑皮。如果不是為了儘快趕出賬本交差，一定立馬收拾這礙眼無賴。
付三見狀，索性翹起二郎腿，賴著不走了。
“……”
林潮音努力聽門外聲響，陳雲璟走的時候反鎖了房門，她出不去，急得團團轉。
此時，細微響動從背後冒出，林潮音驚了一跳，忙回頭看——
幾平米的狹小空間，光線從巴掌大的通風口投射在花灑上，水珠滴嗒滑落，規律地敲響昏黃發黴的地磚。
短暫沉寂後，細小的木板撞擊聲再次擾亂這一室安靜。
林潮音隻能聽見自己緊張的心跳，惶恐非常。此間浴室，除了自己再無他人，難不成是老鼠作祟？
“誰？”林潮音硬著頭皮低聲問，亦不敢大聲吵叫，怕招惹來外麵的麻煩。
她仔細尋找聲源，最後，視線定格在了牆邊的衣櫥上。
衣櫥的櫃門突兀一震，她確定沒有看錯後，小心翼翼地挪近步子，壯著膽子瞅向門縫。
一隻泛光的眼睛，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
“砰”一聲悶響，林潮音頓覺天旋地轉，額頭被踢開的櫃門撞了個結實，她下意識拽住躥出來的身影——
是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女孩，兩根麻花辮，淡粉色衣裙，抹胭脂，蹭了一鼻子黑灰，臉蛋臟兮兮，像個狼狽落跑的小新娘。
“小金鳳？”林潮音吃痛道，迅速看向衣櫥內，隻看到三麵封堵的發黴木板，潮濕的味道很濃烈。陳雲璟開衣櫥的時候難道沒發現裡麵藏了人？如是想，便驚奇問道，“你怎麼進來的？”
金鳳沒吱聲，用力掙開對方的手，轉身跑向門邊，扭動起浴室門鎖，發現打不開後，五官瞬時皺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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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適才回頭打量林潮音，看清是個比自己還矮小的同齡人後突然走過去反抓其手腕，嚴肅道：“帶你來的女人會把你賣掉！跟我走，別信她的鬼話！”
林潮音微怔，沒反應過來就被推進了衣櫥。
“這條巷子裡有好幾家花煙間，隻有頭牌才有資格使用這裡。帶你來的那女人沒安好心，我一直躲櫃子裡聽得清楚，當初付三騙我的時候也可會說呢，結果就把我賣了。”
金鳳的童音很重，即使生氣，嗓音還是悅耳的，她踮起腳尖，吃力地頂開頭上木板，“你和我一起逃吧，等人回來，沒準已經談好價錢，別信他們大人的，沒一句真話。”
林潮音看向被頂開的隔板，眼底閃過驚奇，淡淡的煙熏味自通道湧了出來，她不禁輕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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