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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嵐說起在蹴鞠場的事，說著說著想起白綺漣低頭不敢看她，那一副吃癟模樣就笑了，張淮一也跟著笑。
她隻是嘴巴向上彎了彎，他卻是笑出了聲，林青嵐瞥他，玩笑道：“你笑什麼，白綺漣說不定倒打一耙，說你為了攀附他家，隱瞞‘表妹’容貌被毀之事，害他找了這許多媒人登門，鎮上可都知道了。”
她可沒誇張，白家為了臉麵，那不就得把臟水往她這兒潑麼。
“不管怎麼說是件好事，早日看清白綺漣的嘴臉，他不是可托付之人。”
張淮一認認真真地回答，“他在蹴鞠會上這般失態，想倒打一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這你就不用操心了。”
“對了，柳叔那兒有了新的消息。”
張淮一遞給林青嵐一封信。
最近柳叔的信來得頻，到林青嵐手裡的還隻是一部分，更多的捎往漠北林南笙手裡了。
張淮一在中間處理著這些信件，給她的他沒看，但稍往漠北的都看了，柳叔一直以來都刻意把較危險的事讓林南笙去做，儘量不打擾林青嵐和杳杳的生活，若是事情敗露，至少能保全姐妹倆的性命。
他也遵照柳叔的安排，隻接信不回信，最近柳叔在京城站穩腳跟後，連銀子都不讓他們再送過去了。
林青嵐打開信從頭到尾看罷，信的末尾，柳叔照例寫了一句：一切安好，勿念。
她收到的每一封信幾乎都有這句話，但林青嵐不是三歲小兒，她知道柳叔在給林家謀劃平反，怎可能會這般輕鬆過著安好的日子。
要說安好，該是她和杳杳才對。
信裡甚至還提到說最近可能會比較忙碌，估計要有月餘不能給她捎信，讓她不要惦記。
林青嵐看完信，默默地把信折起來收好，問張淮一，“你可有什麼法子……能探聽到京城的消息？”
“我總覺得柳叔有事瞞著，想知道他在京城如何了。”
“打探消息要花多少銀子？我可以出。”
張淮一頓了頓，不是打探不到，而是……
柳叔所輔佐的三皇子最近動靜不小，太子被謫貶，剩下的幾位皇子都在暗暗發力，如今正是緊要關頭，若是說出來，她便要日日都提心吊膽了。
林青嵐看著張淮一，從他臉上細微的神情變化，敏銳地捕捉到了他也有事瞞著自己。
“你知道？”她試著問。
“是不是柳叔不讓你與我說？”
“他最近在做什麼危險的事嗎？林南笙那邊呢？”
她的問題越來越多，猜測的方向都是對的，張淮一猶豫著，“你等等柳叔的消息。”
“好。”
就這一句話，林青嵐便知道自己在他這兒問不到什麼了。
張淮一嘴巴很嚴，他不想說的事，她問不出來。
“天不早了，你早些歇著，明日衙門還要上值。”既然問不到，她起身送他。
張淮一默默歎了歎，“你也早些歇著。”
他走出院子，回到書房繼續挑燈夜讀，睡是睡不著的，京城的邸報他托人幫忙抄了一份，回來到現在還沒來得及看。
邸報上有皇帝詔令和一些朝臣的奏章，有時候也會有官員的任免情況，他從頭到尾看下來，不錯漏一個字，在字裡行間搜尋三皇子府的動態，以此推斷柳叔的行動進城。
這件事他做了有段時日了，書房裡有一麵架子，背麵貼著不少摘抄下來的有關三皇子府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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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寫滿了字的小紙片再配合往漠北的書信，約略能看出個大概。
他知道柳叔在等一個機會，且給漠北的林南笙透露了一個消息。
月餘之前，太子被廢謫貶去漠北戍邊，三皇子和二皇子早已買通人手在漠北伏擊，這便是柳叔要林南笙等的機會。
如果林南笙能救下太子，伺機留在太子身邊，那麼林家又多了一條路可走。
太子即便被廢，他身後依舊站著皇後母族以及朝中支持太子的朝臣，柳叔給林楠笙鋪路，便是給林家鋪路。
皇帝已經暮年，林青嵐盼望著林家能平反或被赦，機會便在這些皇子當中了。
目前朝中除去生母是異族的二皇子，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有可能繼承大統，但兩位皇子將來相爭，必有一傷，故而柳叔不願意讓林青嵐牽涉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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