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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伯搖頭，“公子還沒回來呢，衙門查案，估計要很晚，你進來等吧。”
黃伯把門打開，秀茗走了過來，她剛剛喝了苦極的藥，嘴裡正苦得發澀，看清門外站著的是她，沒好氣道：“喲，怎麼又是你啊。”
“不巧得很，表哥不在，他最近都很忙，你沒事的話就不用來了。”
“表姑娘，這……還是請蘭姑娘進屋坐……”
黃伯想說等公子回來知道了又該生氣了，秀茗卻不管這麼多，反正表哥不在，她就是半個主子，“坐什麼坐。”
“她家又不是沒有板凳，再說表哥辦案辛苦，等回來都半夜了，哪兒還有功夫應付別人，不睡好覺明日怎麼上衙門做事！”
秀茗凶巴巴的，讓青蓮和芸香把門關上，看她倆慢吞吞的磨蹭，乾脆自己走過來，啪地一下把門關上，還在裡頭上了門閂。
林青嵐沒見到張淮一，也沒功夫跟秀茗囉嗦，轉身下了台階，提起裙擺往白日的巷子口跑去。
巷子兩旁的鋪子和茶攤都已經打烊了，路上沒什麼人，加上白日這裡出了命案，更加清淨得有些瘮人。
她走到巷子口，燈籠的光隻夠照亮前麵三五步，昏黃的光暈小小的，林青嵐停在巷子口沒敢往裡走。
她就站在巷子口，停在白日做下的地方，慢慢蹲下身子，看著程舟白天爬出來的地方，從他的位置看過去，看的是——
是左邊的那堵牆。
林青嵐起身朝那堵牆走過去，從方才確定的大概方位開始蹲下來找。
她覺得程舟不會無緣無故一直盯著這個地方，這裡一定有什麼東西。
燈籠放在她的腳邊，照著一點圓弧的光暈，她一塊塊牆磚慢慢摸索著，剛碰到一塊鬆動的，就聽到巷子裡傳來腳步聲。
林青嵐慌忙吹滅了燈籠，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她提著燈籠剛剛站起來，人已經來到了她身後。
她隻來得及看見一個黑影，就被一方浸濕的帕子捂住口鼻，腿腳軟了下來，人也軟軟歪倒。
黑影拖著她，一點一點往巷子深處走。
燈籠掉在地上，滾了兩滾就不動了。
隻留下沙沙的聲響。
張淮一和打更的更夫恰巧走到巷子口，今日為著這樁案子，整個衙門都沒能回家，縣令李大人從外頭回來，就直接開始分配人手走訪查辦，張淮一負責案發現場的重新勘查。
他再次回到這個地方，地上的血跡還未清楚，火把一照，就能看見暗紅的血漬。
更夫站在他旁邊，腳下踢到什麼東西，嚇了一跳。
“我的娘誒，什麼東西！”
“圓咕嚕嚕的，我還以為是人腦袋！”
更夫在衙門聽官差說多了白日的殺人案，自己嚇自己，嚇得不輕。
“一個破燈籠！”
更夫一腳把燈籠踢開，張淮一看著燈籠眼熟，“慢著！”
他往前一步，腳下踩著個東西，彎腰撿起來是個舊錢袋。
錢袋的針腳很熟悉，亂七八糟的，和他腰上掛著的一模一樣。
再看那個燈籠，是雜貨鋪裡的，霎時，他往巷子裡飛馳追去。
更夫在後頭舉著火把，跑都來不及，邊跑邊喊，“怎麼了！怎麼了這是！張大人，你好歹跟我說一聲啊 ！”
張淮一顧不上身後的更夫，東西是林青嵐的，她方才來過這兒，還丟下了錢袋，不用想，人肯定遇上麻煩了。
巷子很深，裡麵縱橫交錯又有數道分岔，他生怕錯過了分毫來不及找著她。
身後的火光遠遠跟著，他借著這一點光亮，在巷子裡穿梭，經過一個暗黑的巷子口時一雙腿就橫著擺在路中間，張淮一的心都抽緊了。
他顧不得其他，直接進去查看，巷子裡黑，走近些才看清褲子不是她的，且這是一雙男人的腿。
他急急往後驚掠，地上的人把蓋在身上的竹筐朝他扔過來，他打掉竹筐一柄匕首已然刺到麵前，張淮一側身避過，抓住那人胳膊扭轉卸刀，又一記肘擊把人打飛，那人爬起來就跑，翻過牆頭去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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