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騙吃騙喝的京圈太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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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霄側目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位上的葉翎溦。
這女人神情詭異，一會兒歎氣，一會兒冷笑。
一會兒咬牙切齒，嘴唇無聲蠕動，像是在跟空氣中某個看不見的對手吵架。
一會兒又猛地閉眼仰頭，做了個深呼吸，神態像是剛從八百米體測終點線爬回來，正在做賽後心理建設。
沈霄開車的手穩如磐石，眼角餘光卻一直沒離開過她。
他試探性地開口：“葉翎溦。”
葉翎溦沒聽見。
她正在腦子裡跟係統進行第三輪辯論賽。
係統：【宿主，剛才的站位要求您記住了嗎？路燈下，最好有風——】
葉翎溦：你再說一遍試試？信不信我徹底撂挑子擺爛？
係統識趣地閉嘴了。
沈霄又叫了一聲：“葉翎溦。”
葉翎溦猛地轉頭：“嗯？”
“你剛才在笑什麼？”
“沒笑。”
沈霄沒再追問。
但他嘴角那個弧度，分明在說：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葉翎溦選擇沉默。
車內安靜了幾秒。
窗外的城市夜景一幀幀掠過，霓虹燈打在她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藍，讓她看起來像個即將登台表演的賽博朋克舞者。
車子駛過一個路口，拐入一條不太寬的街道。
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很老，老到枝葉幾乎遮住了路燈。
路麵有些坑窪，車身輕微顛簸。
葉翎溦沒在意。
直到車子停了下來。
她抬頭一看。
愣住了。
一家小燒烤店。
招牌經過歲月洗禮，已經掉了兩個字的漆，原本的“老周燒烤”現在變成了“老口烤”。
門口的紅塑料凳還是當年的款式，隻是顏色從鮮紅褪成了曖昧不清的粉。
一台老式油煙機正發出沙啞的轟鳴聲，像一個常年抽煙的中年大叔在低聲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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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彌漫著炭火和孜然的氣味。
葉翎溦呼吸一窒。
這味道。
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一聞就回到了十九歲的某個夏天。
回到了那個她背著書包、口袋裡揣著辛辛苦苦打工掙來的三百塊錢、昂首闊步走進這家店的晚上。
沈霄關了引擎，靠在座椅上，偏頭看她。
“認得出來？”
葉翎溦盯著那塊灰頭土臉的招牌，感覺有什麼東西打鹵水一樣在心口慢慢化開。
但她麵上不動聲色。
“嗯。當年你經常來。”
“是你經常拖我來。”沈霄糾正。
葉翎溦嘴角微微一抽。
對。是她拖他來的。
事實上，這家店在她大學生涯的外食記錄裡，占據了百分之九十三的比重。剩下的百分之七，是食堂。
原因很簡單。
便宜。
串串三毛錢一根，啤酒五塊錢一瓶，一百塊錢能吃到扶牆出。
對於一個每個月生活費一千五的窮學生來說，這裡就是她的米其林三星。
她當年拖著沈霄來這裡吃飯時，心態是這樣的：這個可憐的男孩子，穿的衣服都沒有商標（其實是定製的），說話吊兒郎當不著調（其實是富二代的鬆弛感），自稱要去守著垃圾桶撿東西吃（其實他家光冰箱就有七個）。
她覺得他慘。
很慘。
和她一樣慘。
兩個天涯淪落人，湊在一起吃個燒烤，怎麼了？
她請客怎麼了？她是窮，但窮人也有窮人的體麵，姐姐罩你。
葉翎溦後來回想起這段往事，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自己的腦子擰開看看裡麵是不是灌了漿糊。
她葉翎溦，年年拿最高級別獎學金的學神，居然被一個京圈太子爺騙了整整一學期的飯。
準確地說，不是騙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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