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它好粗，我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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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夏天悶熱潮濕，空氣像浸過水的棉花，貼在皮膚上黏膩膩的。
沈霄又去了葉翎溦宿舍樓。
這一次他沒有蹲花壇。
他靠在樓對麵的路燈柱子上，一條腿懶洋洋地曲著，手插在褲兜裡，姿勢看起來很隨意，實際上眼睛一直盯著宿舍樓的入口。
他打算等她。
哪怕等到天亮。
他一定要當麵問清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
九點。
十點。
十點四十七分。
一個人影出現在路的儘頭。
白T恤。牛仔褲。帆布背包。
頭發從丸子散開了一半，零零碎碎搭在肩膀上。
走路的姿勢不太對勁，有點拖遝，有點搖晃，像是腳疼，小腿肌肉也在發抖。
葉翎溦。
她終於出現了。
沈霄猛地站直身子。
他原本想好了質問的話術——
“葉翎溦，你什麼意思？”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幾天？”
“你是不是當那天晚上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這些話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全部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她看起來太累了。
累到眼底發青，嘴唇乾裂，平時白得發光的臉色變成了一種缺覺缺水缺營養的灰。
她像一棵被暴曬了四天的白菜。
還是種在貧瘠土地上、沒人澆水施肥的那種。
沈霄準備好的滿腔質問，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忽然變成了一種奇怪的東西。
心疼。
操。
沈霄在心裡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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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翎溦拖著步子走到宿舍樓下，正準備刷門禁卡，一抬頭，路燈下，一個男人。
黑衣。長腿。桃花眼。
正看著她。
葉翎溦愣了一秒。
然後她的臉上出現了一個沈霄萬萬沒想到的表情。
她笑了。
是那種很真的、很亮的、像突然看到了什麼特別高興的事情一樣的笑。
眼睛彎起來，嘴角翹起來，連臉上的疲憊都被衝淡了幾分。
沈霄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然後葉翎溦用一種特別真誠、特別樸實、特別讓沈霄後來每次想起來都五味雜陳的語氣，說了一句：
“太好了！我正想找你！”
沈霄：“……”
沈霄準備好的冷臉。
沈霄練了四天的矜持。
全部，在這一秒，崩了。
就像一座精心搭建的積木城堡，被人輕輕吹了口氣。
嘩。
全塌了。
他想問“你這幾天去哪了”。
他想問“你為什麼不聯係我”。
他想問“你知不知道我很——”
可葉翎溦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走。”
“去哪？”
“姐今天發工資了，請你吃飯。”
沈霄被她拽著走了三步，才反應過來——
等等。
什麼情況？
她消失四天的原因，不是冷暴力，不是欲擒故縱，不是在糾結複雜的感情
她是去掙錢了？
掙錢請他吃飯？
沈霄被拽著穿過校門口那條窄巷子的時候，腦子裡飛速運轉。
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至極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
好笑？
感動？
還是一種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了的……鈍痛。
他想起自己在寢室裡對著手機發呆的樣子。
想起自己打了無數遍“在？”然後刪除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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