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替他治病？”
秦來鳳被兩句話問住，頓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這時堂下的胡現卻低聲說了句什麼，離得近的秦來鳳聽到，頓時又開始嚎啕大哭。
周知為再拍驚堂木，問道：“胡現，你說了什麼？”
胡現見老爺惱怒，低聲回道：“我聽有百姓說，是城外的韃虜中有薩滿法師，施邪術在城中殺人，所以才有無頭行屍，牌樓吊屍。”
周知為大怒道：“一派胡言，大堂之上，怎麼能說這種蠱惑人心的鬼話。”
“周大人，因何發怒啊？”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大堂外傳來，周知為趕緊下堂迎接，陸中苗轉頭去看，隻見一人身著正二品錦雞補子，身後跟著一隊士卒，正緩步邁進大堂。
在場無人不識，來者正是總覽揚州一切事務的督師大人。
督師擺手讓眾人免禮，然後對周知為微笑道：“周大人，二堂敘話？”
周知為當即在前引路，督師又說道：“將查案的人一並叫來問話。”
陸中苗不等老爺招呼，自覺起身跟在後麵，盧未唯恐有不當的地方，也順勢跟在了身後，連帶著洛甫，五人一同進了二堂。督師的親隨士兵跨刀守在二堂門口，嚴禁任何人隨意進出。
進到二堂，督師擺手拂退了服侍的人，自顧自坐在主位上開口道：“知為，你這治下突然出了這麼多大案，是我讓你戍守小東門，耽誤你衙署的差事了？”
周知為自進門就沒敢坐下，聽到這話立刻躬身行禮道：“督師，是下官失職，還請督師責罰。”
督師擺手道：“說說吧，一樁一件，查的怎麼樣了？”
周知為雖然對案子上心，但所知卻不詳，當下有些支支吾吾。盧未見狀立刻上前一步道：“稟督師，老爺近日一直在小東門戍守，雖然時刻關心案情，但都是由學生稟報，不如當下也由我上報督師，若有紕漏，再讓老爺點撥。”
督師笑道：“盧師爺，我記得你，知為的左膀右臂。也好，就由你詳細講來。”
一個師爺能被督師記住，那可是莫大的榮耀，但盧未卻沒有半分自得神色，侃侃而談道：“遵命。”
“稟督師，江都縣治下近幾日一共發生了三起凶殺案。第一案在二十一日四更，一具無頭屍敲響了衙署的冤鼓，由於案情奇詭，為了不致百姓恐慌，老爺著快班班頭陸中苗即日破案。經過陸班頭查訪，已經確定凶案大致範圍，以及死者長相，由於城內人數暴增，其身份目前還在查探。”
“第二案，是二十二日夜，衙署舊差姚四久被人刺死於塌上，經查驗，姚老班頭死於利刃刺入心臟而死。奇怪的是，第一案的無頭屍身上也有相同的傷口，凶手確認為一人，可並案同查。”
“第三案，發生在今天早上，一人被吊死在皮市街街心的牌坊上，陸班頭前去查看，尚未來得及稟報。”
陸中苗及時接過話頭，說到：“稟督師，經查驗第三案死者名為汪北，是揚州城有名的潑皮，死因是勒頸窒息，之後才被吊在牌坊上。汪北的身上已知有兩處疑點，第一處是吊著他的不是普通繩子，而是一條非常華貴的狗鏈，凶手明顯意有所指，第二處則是汪北身上也有前兩案相同的刀傷，而且和無頭屍一樣，都是死後才刺的。”
頓了一下，陸中苗如實稟報道：“適才又出了第四案，城北更夫康大貴昨夜被殺，人頭不知所終，大堂上跪著的就是他妻子秦來鳳，狀告的是…下吏。隻是下吏還未去查驗第四案，不知其中情況。”
督師麵色如常，顯然這四個案子他全都知道，轉向看向周知為，輕笑道：“一個敲冤鼓的無頭屍，一個死在家中的衙署舊差，一個被狗鏈吊在街心的潑皮，一個丟了腦袋的更夫。不致百姓惶恐？周大人，你知道外麵的百姓現在是怎麼說的嗎？”
周知為低頭道：“城外韃虜營中有薩滿法師，夜間施法害人，所以才有無頭行屍，牌樓吊屍。”
“聽聽，百姓都惶恐成什麼樣子了？”督師猛然一拍椅子扶手，慍怒道，“若真有那薩滿邪法，第一個殺的就應該是我，是劉釗是任明宇，是你周知為！而不是什麼更夫衙差，無名潑皮！”
周知為跪倒在地，沉聲說道：“督師教訓的是，下官一定儘快破案，以正民生，以安民心。”
督師走到他勉強將其扶起，好言安慰道：“世道亂，民心不能亂，你明白就好。接下來，打算如何查案？”
周知為轉頭往向陸中苗，陸中苗趕緊回道：“三案死法各異，但有相同的傷口，凶手顯然是刻意為之，隻要查清三人有何關係，便能逐步揪出凶手。下吏已經有了線索，隻是未經查證，不敢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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