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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我散布一個假消息，說沈順德在牢裡抗不住，已經胡言亂語攀咬了好幾位朝中大臣，大理寺準備將他定罪，儘快結案。”
聞言，薑凜瞬間明白了薑喻的意圖。
現在沈順德是唯一的證人，如果沈順德瘋了，那沈甫瑾的布局就全盤落空了。
到時候，沈甫瑾十有八九會乾脆把沈順德滅口。
但無論沈甫瑾怎麼做，隻要他有動作，就會露出更大的破綻。
想通後，薑凜心中已然對薑喻改觀。
“好，我回去後就派人去辦。”
目送薑凜離開，薑喻眼裡的冷意越發的沉。
另一邊，書房。
“王爺，屬下查明，大理寺天牢昨夜確有異動。薑家大公子派的人，是去假扮北狄信使探監，之後沈順德試圖傳消息出去，屬下派人暗中查了，這件事……跟七皇子有關。”
“不僅如此，沈順德有一處外宅的賬目，與七皇子手裡的商號有往來。”
兩條線索，最終都指向了沈甫瑾。
前不久才得到江南鹽稅，現在手就伸到了沈家。
看來是他小看沈甫瑾了。
正當顧廷舟思索時，李慎繼續彙報道：“王爺，還有一件事，屬下不知當不當講。”
“說。”顧廷舟冷冷開口。
“剛才薑大公子來過，去了王妃的屋子，屬下沒派人阻攔。”
顧廷舟點了點下顎。
薑凜溜進府裡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之所以沒讓李慎攔著，是因為他想看看，薑喻靠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這盤死水般的棋局，因為她變得鮮活起來。
“李慎。”
“屬下在。”
“王妃受了驚嚇，接下來幾日派人盯著她，別讓她再出什麼意外。”
李慎瞬間了然，忍不住在心裡腹誹。
王爺這是想保護王妃吧？
而且，您要是想知道王妃想乾嘛，直接問不就行了？
非要搞得這麼迂回，又是禁足，又是暗中觀察的。
當然，這話他隻敢在心裡想想。
“是，屬下這就去辦。”
次日。
京城的老百姓們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大理寺天牢裡的那個沈順德，瘋了！”
“怎麼個瘋法？”
“據說是胡言亂語，說自己冤枉，還攀咬好幾位朝中大員，連七皇子的名諱都喊出來了！”
“我的天！這案子可真是越來越撲朔迷離了，說不準沈家真是冤枉的。”
消息很快傳入皇宮。
沈甫瑾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案幾，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
俊雅的麵容變得猙獰扭曲，“沈順德這個廢物！這麼快就坐不住，要他有何用！”
底下跪著的人噤若寒蟬。
“殿下，息怒。”
一道輕柔的女聲從屏風後傳來。
如春風拂柳，瞬間撫平了室內的暴躁。
白潭嫣緩步走出。
她未施粉黛的臉龐清麗絕倫，眉宇帶著憂愁，模樣我見猶憐。
“殿下此刻發怒無濟於事，當務之急，是確認沈順德是真瘋還是假瘋。”
沈甫瑾的怒氣頓時消減大半。
他拉住白潭嫣的手，“潭嫣，你的意思是這個消息可能是假的？可大理寺現在戒備森嚴，我的人根本近不了身，萬一沈順德想借此脫罪攀咬我們……”
“所以，我親自去一趟。”白潭嫣眼神一凝，柔弱的氣質中透出狠戾。
“不行，太危險了。”沈甫瑾立刻反對。
現在他身邊就白潭嫣這一個聰明人。
他不能讓白潭嫣涉險。
白潭嫣以為沈甫瑾是擔心她，心中不免感到愉悅。
她反握住他的手，柔聲道：“我是女子，本就容易讓人放下戒心。”
沈甫瑾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點了頭。
……
大理寺外，一個身著粗布麻衣，頭戴帷帽的女子身影步履匆匆。
在靠近大理寺門口時，突然腳下一崴，柔弱無骨地朝著路中央摔去。
好巧不巧，一隊鳴鑼開道的儀仗正從長街儘頭緩緩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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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那輛馬車，玄黑為底，金紋為飾，奢華又肅殺，正是顧廷舟的座駕。
“籲！”
車夫猛地勒住韁繩。
帷帽下的白潭嫣發出驚呼，受驚小鹿般的模樣令人心生憐惜。
“何事？”顧廷舟的聲音傳出。
李慎連忙回稟：“王爺，有個女子驚了馬，看樣子是摔傷了。”
顧廷舟的目光順勢望去，落在那倒地的女子身上。
即便隔著帷帽，那熟悉的身形讓他瞬間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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