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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臣們紛紛低下頭，默默降低存在感。
大內秘藥司是什麼地方，在座的哪個誰心裡沒數？
那可是太後掌管的地。
普通人別說進去取藥，門都摸不著。
這火從顧廷舟燒到太後身上，這下可好玩了。
而仵作說完這句話，已然後悔。
他偷偷抬眼去看太後的臉色。
見太後麵沉如水，仵作默默在心中為自己點了根白蠟。
真是完如蛋了。
薑喻心中則是逐漸了然。
她早就猜到這毒的來路不簡單，民間根本不可能有。
至於這個什麼藥司……
原書裡對大內秘藥司有過一筆帶過的描寫。
那裡存放的都是曆朝曆代搜羅來的奇毒秘方，每一味都有專人看管。
“大內秘藥司歸誰管轄？”薑喻明知故問道。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太後的方向。
承恩公額頭滲出冷汗，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原本這個計策是用來坐實顧廷舟“逼死忠臣”的。
誰能想到，薑喻不僅找到了端倪，還順藤摸瓜，把指向了大內秘藥司。
這條線一旦查下去，第一個被牽出來的就是……
“放肆！”承恩公出言打斷：“大內秘藥司乃國之重地，豈是你一個內宅婦人可以妄議的？仵作不過是推測，你怎敢往太後身上潑臟水？”
薑喻看向他，“承恩公，我隻是問了一句話，你急什麼？”
“我說了大內秘藥司歸誰管轄，又沒說是誰下的毒，承恩公這麼說，心裡有答案？”
承恩公嘴張了張，愣是沒接上話。
沈甫瑾眼底劃過危險。
薑喻的邏輯太清晰，他必須截斷這條線。
“王妃所言有理。”
沈甫瑾沉穩開口：“趙尚書之死確有蹊蹺，大內秘藥司的確需要徹查，但正因如此，臣以為，此案不能草率定論。”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薑喻身上，“不過王妃深居內宅，為何對驗屍手法，乃至刺針的位置都疑似了然於胸？”
在場的大臣聽見這話，交換著眼神。
這個問題，從頭到尾都沒解決。
現在沈甫瑾又提了出來，顯然是不打算給薑喻逃避的機會。
“此話並非質疑王妃，隻是此案牽涉一品大員的性命，王妃既然能找到仵作都忽略的線索，想必對此案知之甚深。”
沈甫瑾微微躬身，麵朝太後，“懇請太後下旨，傳召薑家入府，核實王妃過往是否接觸過醫術毒理相關之人或之事。有則查清，無則還王妃清白。”
薑喻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好一個沈甫瑾。
明麵上是替她證清白，實則把她架起來了。
一旦薑家被傳來，以薑凜對她的成見和薑瑤的手段，會說什麼根本不需要猜。
太後點點頭，對沈甫瑾的這個台階很滿意，“嗯，七皇子言之有理。來人，即刻傳召薑家人入趙……”
話還沒說完，顧廷舟出言打斷：“太後，本王的王妃，什麼時候輪到外人來查了。”
太後麵露不悅：“哀家是在查趙海的案子，現在攝政王妃很可以，請薑家人來作證有何不可？莫非攝政王是心虛了？”
這話說得非常有技巧。
拒絕便是心虛，阻攔便坐實了仗勢欺人。
顧廷舟周身溫度冷了下去。
看來他這四年還是太心慈手軟了，以至於給了這些人能夠隨隨便便欺負到他頭上的錯覺。
別說是一個趙海，以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身份，就算是動了承恩公，這些人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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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動他，皇上第一個不會答應。
正思索，顧廷舟感覺自己的手背被輕輕碰了一下。
顧廷舟側眸看去，與薑喻對視了一眼，冷意收斂了些許。
薑喻麵上看似波瀾不驚，心裡已經在推演接下來的走向。
薑凜不了解她，更沒關心過她。
無論她的變化有多大，在薑凜眼裡，她薑喻從來都是驕縱任性，不配做薑家嫡女的紈絝惡女。
而薑瑤跟白潭嫣有勾結。
傳召薑家隻怕不是臨時起意，是早有準備。
可偏偏現在，她也隻能靜觀其變。
眾人各懷心思，等待著薑家人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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