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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你說你有兼職的？”有一天，李豫忽然問道。
辛惠誠從沒想過這件事還會再被提起來，他當初隻是隨口一說，或者說，故作隨口一說狀，讓自己顯得很有財力。因為和李豫師徒成型之後，兩人之間愈發熟絡，借著加班、出差的機會，辛惠誠請李豫吃飯、看電影不知多少次。別的同事看在眼裡，他也知道別人可能會說閒話，但是如果別人問起，自己也有一套說辭：培養自己的派係，小恩小惠積累多了就是不可忽視的關係鏈。
話雖這麼說，聽上去也確實是那麼回事。但本質上，辛惠誠隻是在滿足自己對異性陪伴的渴求罷了。
為了維持住李豫對自己的依賴，讓自己顯得不可或缺，甚至營造出資本吸引力，辛惠誠終於憋不住，說出了自己同時兼了幾個職的事實。
“看著忙，輕車熟路，來錢快。”辛惠誠很得意。事實上並沒有那麼輕鬆，他的痔瘡就是這麼來的。但此時此刻的他已經騙過自己了。
“都是財會的兼職嗎？”李豫似乎很感興趣。
“注冊會計師嘛。” 辛惠誠說這話的時候，就像在向人炫耀自己的豪車。
“師父您好厲害。”李豫崇拜地看著他。
他又吹了很多，後來他擔心當時可能不慎說出了做假賬的細節，但是真真假假雜糅在一起，很多都記不住了。
“怎麼了？”辛惠誠沒想到李豫會再提起這件事，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如今李豫已經不再用“您”來稱呼辛惠誠了。
李豫靠近了一點，她身上的香水很好聞，不是讓人在電梯裡被嗆得無處可躲的那種廉價香水，而是很淡的香氣，縹緲迷幻，讓辛惠誠頗為享受。“我有個朋友，開公司的，他前一陣跟我聊天時說，想找個熟人來給他們做兼職會計。”
辛惠誠揚起眉毛，看著她：“需要幫忙？”
“他們公司人少，以前的總會計師不乾了，總公司今年還要對他們進行審計，所以……”李豫看著辛惠誠，咬了一下嘴唇，很性感，很不可抗拒。“他知道我學這一行的嘛，想讓我幫著找一找熟人。”李豫嘟起嘴，委屈的樣子，“不過對你來說，不過就是有一個兼職工作，輕車熟路嘛。而且我朋友是公司領導啦，不會因為我這層關係少付錢的。師父你要覺得行，我跟他說說？”
辛惠誠當然答應了，因為第一，錢怎麼多都不是錯，第二，他要在李豫麵前顯得無所不能。
就這樣，他認識了李豫的這個所謂的朋友韓衛銘——這家辛惠誠連名字都懶得記住的公司的總經理。而韓衛銘的樣子他也很快就記不清了，他隻記得李豫引薦他的時候，韓衛銘更多的是在看李豫。他號稱和李豫是大學師兄妹，但是言語間卻感覺不是很懂財會。辛惠誠不停地想，這小子這麼年輕是怎麼坐上總經理的？
一同在辦公室裡的還有一個男的，看上去跟自己年齡相仿，但是身材保持得很好，頭發一點也不稀疏，一身西裝，乾練帥氣。在韓衛銘說話時偶爾跟著點頭稱是，辛惠誠不清楚韓衛銘要他在這裡乾什麼。
“有辛總來支援，我真是太走運了。”韓衛銘熱情地說著客套話，“注冊會計師，中國有幾個這樣的？真是不得了。”
“是呢。”西服男說道。
“過獎過獎。”辛惠誠也客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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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呢！”李豫拍了一下辛惠誠的胳膊肘，“我都跟人家說多少次了，我這個師父可厲害了。”這也是客套話，但辛惠誠愛聽。
“這幾年公司運營比較艱難，所以總公司要求我們做年底審計，撥下來的錢得花對地方嗎不是？怕我們貪汙。”韓衛銘的口氣好像貪汙是一件多麼荒謬的事情，沒有正常人會這麼做。
辛惠誠賠笑，貪汙很荒謬嗎？隻要涉及到錢，十人九貪。
“我們的財務總監——也就是總會計師——出國了，人家美籍華人了。剩下倆都是小年輕，還沒成長起來。正趕在我們要做審計上報的節骨眼兒上。”韓衛銘遺憾地說。
“哎喲！”西裝男一拍大腿，“耽誤我們韓總多少事。”
“哎。”韓衛銘伸手一指西裝男，表示他說的太對了，“所以啊，幸好認識了辛總，時間剛剛好，而且辛總又是這麼牛的人才！”
“過獎過獎。”辛惠誠重複著剛才的客套話。
“可別這麼謙虛嘛！”西裝男一探身，拍了一下辛惠誠肩膀。
韓總又一伸手：“辛總，這位是我們市場總監，馮偉馮總。”
市場總監？辛惠誠有點迷惑。
韓衛銘說：“非常不好意思呀，辛總，因為我待會兒還有個局，所以不能請辛總吃飯了，所以才力邀馮總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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