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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李豫被辛惠誠滿足過一次，就還想要第二次，然後第三次、第四次……越來越頻繁。至於具體操作，一開始他們還小心謹慎、精心計劃，到了四五次以後，就輕車熟路、毫不慌張了。
除了第一次，他們的小故事都隻在李豫的辦公室裡發生。
李豫會在中午或下班之後要求他去她的辦公室，辛惠誠從不拒絕，每周一次，幾乎成了例行公事。
辛惠誠感慨著男人無法戰勝女色的悲哀基因，同時享受偷腥的刺激時光。他應該感謝這種屈服於欲望的詭辯，因為他也清楚自己不是欲望的對手。無論一開始多麼悔不當初，麵對楊玉珊這樣決絕的妻子，另找一個臨時伴侶是必然的解決途徑。因此辛惠誠一方麵感到自己像一次性用品一樣隻具備工具屬性，一方麵又沉迷於辦公室色情，從服侍他的女主人的過程中獲得快感。時間就在他失望和快活的反反複複中溜走了。
在辦公室偷情若乾次之後，辛惠誠希望能升級到一間有床的屋子裡。
也許辛惠誠的欲求不能得到滿足也是李豫獲得快感的一個途徑。作為一個出軌的男人，李豫仗著離異無罪的優勢，扛起道德大旗，在滿足自己的同時，替楊玉珊懲罰著她的丈夫。他覺得李豫的虐待傾向愈發暴露無遺了。以前無論如何也猜不到她是這樣一種人。不能不說，令辛惠誠驚奇。可能是她的前夫韓衛銘導致的，也可能這本來就是她性格的一部分。辛惠誠不清楚是哪種原因，李豫更沒有興趣幫他搞清楚，她的興趣就在於看著辛惠誠被她使喚來使喚去還百依百順的樣子。
他正琢磨著如何提出讓關係再進一步，卻被一檔子事擾亂了思路。
1998年，國家發文開始正式打擊傳銷，辛惠誠意識到自己也在被打擊的範圍內。每當想到這個事，他都覺得冤。他根本不關心馮偉和李老板的這家公司搞的是什麼、怎麼搞的，甚至連賣的是什麼都不是很清楚，他隻想賺外快，讓生活好一點，讓妻子對自己更重視一點。而現在，如果誰中招了，查出來資金是他從韓衛銘的公司轉移出來的，說不定再抖落出來他幫著韓衛銘他們揩公司甚至總公司的油，數罪並罰，自己出來的時候可能胡子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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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聯係馮偉，把他約出來，問他這事該怎麼辦。馮偉捋著頭發倒吸一口氣說道：“以不變應萬變吧。”
“操——”辛惠誠以為馮偉有辦法讓他倆全身而退，沒想到他根本沒這個想法，“萬一被端了呢？你跟李老板搞這麼大，樹大招風啊。”
“我跟李老板？”馮偉睜大眼睛瞪著辛惠誠，“你呢？沒你這事兒能成，雖然打點公司是我們倆的事，但是啟動資金從你那兒來的，後續擴展自己也是從你那兒來的，還分什麼你們我們？咱仨想拆也拆不開。”
“操……我們，我們跟李老板搞這麼大，樹大招風啊。”
“哈，哈，哈……”馮偉擺擺手，“表麵上是絕對合法的，你放心。營業執照什麼的都是真的，產品是廉價貨，但也不會害人。淡定，別因為上頭有點動靜你自己先亂了陣腳，這不找著讓人懷疑嗎？隻要你不自首，什麼事都沒有。”
“我就不能辭職嗎？”
“從韓總那兒辭？哥你想啥呢？挨得上嗎？”馮偉不耐煩地說，“你是財務總監，所有揩出來的油全經你手，你走了韓總再找一個上來，萬一人家查出來問題了呢？你跑得了？”
辛惠誠也覺得這個想法荒謬，但是不做些什麼總覺得不放心。“兄弟，你也知道我膽兒小，我心裡還是有點兒……”
馮偉連忙搖頭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你別慌，你別慌，我不也在呢嗎？”馮偉拍著他肩膀，這招的確很管用，“我沒事，你也肯定不會有事。隻要一切照舊，別跟任何人提你的這個工作，咱們就絕對安全。”
“一切照舊？”
“一切照舊。”
“不和任何人提？”
“不和任何人提。”
辛惠誠深呼吸了幾次：“好，一切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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