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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了，也沒有人來。馮偉放棄等待救援了。但是他依然沒有死，也許他還有力氣去醫院。
他又等了兩小時才敢站起身，扶著牆輕手輕腳走出門去。他不希望自己的腳步聲被鄰裡聽到。此時仿佛又回到拖著孫勝雪的屍體下樓的那一刻，那種似曾相識感令馮偉感到驚恐。
時間已晚，路燈光線昏暗，負傷的馮偉並沒有引起路人的注意。
馮偉倚著路燈滑倒在地。“操……”他無力地罵了一句，氣息從他嘴裡流出，像翻倒的啤酒瓶。他試圖站起身，卻又倒在地上。又喘了一小會兒，他隻能選擇爬到馬路牙子邊上，伸著手招呼著，心裡祈禱哪個司機能眼力好一些看見他，同時心腸也好到能把他送到醫院。
他看著大約三十輛車從他麵前飛馳而過，終於有一輛停了下來。被拖到後座上之後，司機問了他幾句話，他一句也沒聽清。到了最近的醫院，司機停在急診樓門口，馮偉艱難地滑下車，司機腳踩油門就跑了，車門都顧不上關。
馮偉半走半爬進了樓，說自己被搶了，挨了一刀，然後伏倒在地不起來了。沒有任何誇張做作，他真的沒有一點力氣了。
當馮偉躺在病床上等著醫生來處理傷口的時候，他看著房頂的燈管，心裡回想著自己這一係列手段是否足夠冷靜周全，將事件全程在腦子裡過了三四遍之後，馮偉相信萬無一失，這才放鬆了神經，很快就睡過去了。
他夢見自己的呼救得到了回應，一個消瘦的年輕女人及時趕到。
那個女人叫蘇皖。
第一次見到蘇皖的時候是在公司的地下停車場，馮偉以為她認錯人了。
“我沒認錯，”她說，“你叫馮偉。”
馮偉停下腳步：“叫馮偉的多了，你認錯人了。”
“在你的公司有幾個叫馮偉的？”
“你要乾什麼？”馮偉並不覺得緊張，一個如此消瘦的姑娘能把他如何？
“我叫蘇皖。”
“我不在乎。”
“你之前帶人去夜總會玩兒姑娘，有人認出你來了。”
“然後呢？”
“她覺得你和以前不一樣。”
“和以前？”
蘇皖背著手走近幾步，像在逛街一樣悠閒。“領班。她好幾年前就見過你。她這個人吧，過目不忘。這次再見，她覺得你變了。”
“對，變有錢了。”
“變有癮了。”
馮偉緊張起來，就算這姑娘本身沒什麼威脅，她背後的人似乎並不簡單。那時候李老板還沒來過北京，難道是韓衛銘派人盯著他？那辛惠誠的事他又知道多少？馮偉開始脊背冒冷汗。“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可以裝不知道，但是我是來傳話的，說完就走，希望你別打岔。”
“你想說什麼？”
“你所從事的工作比你以為的要重要得多，所以在你跑偏的時候我才會來提醒你一下。領班覺得你有癮了，所以我做了點調查。你牽扯進違法的事情，如果捅了婁子敗露了，會牽連很多，對我們也不利。”
“我沒牽扯進違法的事情。”
“隨你怎麼說。”
“我有第二職業，但是有第二職業並不違法，”馮偉伸手進衣服側兜去摸名片，“我做的是合法生意，有合法的創業合夥人。”
“別說了，不就是那個傳銷公司嗎？”蘇皖嗤之以鼻。
馮偉忽然失去了拿名片的動力，手緩緩落下。“你想要我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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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頂風作案。韓總是個高尚的人，韓總的企業也是我們非常重要的合作夥伴，別因為你這一顆老鼠屎，壞了他的一鍋粥。”
然後蘇皖就走了。
之後一連好多天，馮偉每次去車庫，都會很謹慎地觀察四周，看看有沒有人鬼鬼祟祟盯著自己，但他什麼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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