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跟著去了。
“老人突然出現？”鑒定中心的護士詫異地問。
方正道聳聳肩。
“之前在哪兒？從哪兒來的？”
“他腦子有點糊塗，說不清楚。”
“有身份證嗎？”
“空著手回來的。”
“之前總得有個住的地方吧？”
“他幾十年前離家，我還小呢。”
“那怎麼找到你這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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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知道。”
護士揚起眉毛：“這年頭什麼新鮮事都有。”
“可說呢。”
“那你得給老人補身份證，沒身份證我們這兒——”
“明白明白。”方正道抽出五百塊錢，“就是個血緣鑒定。”
事情就這麼辦妥了。
整個過程無論方正道說什麼，隻要說得夠詳細，夠清楚，方義都照辦。方義的不質疑、不抗拒讓方正道有種不祥的預感，這不太像是方義在有意配合兒子的安排，更有可能的是，方義並沒有意識到這到底是在做什麼。
回到家裡，方正道伺候方義吃完午飯，然後看著坐在沙發上發呆的方義，心裡想著，也許一會兒就要流口水了。想到這裡，他的眼睛移向桌上的紙巾。方正道一直懷疑方義的腦子不靈光了，也許有老年癡呆，接下來可怎麼辦……
方義突然抽搐了一下，嚇了方正道一跳，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又沒完全站起身，他盯著方義，輕聲問道：“怎麼了？”但是方義沒說話。他盯了幾秒鐘，覺得沒什麼事，於是又坐了下來。
也許隻是下意識的肌肉抽搐。他安慰自己。
但萬一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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