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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二對艾琳來說是一個難熬的日子。她必須再去一次步行街，看看能否再碰到心理醫生。如果他還在，就問個清楚。但在此之前，艾琳隻能按耐住焦慮的情緒，把這一整天的課熬過去。
高數課上，艾琳陪著田玉坐在最後一排，因為田玉最不喜歡高數，而艾琳的高數學得非常好，遷就田玉坐在後麵也不會影響成績。
田玉總是說艾琳是數學天才，艾琳隻是一笑置之。大學裡高數成績最好的永遠是女生，所以艾琳高數成績好也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但田玉不這麼想：“教育的模式是記憶式教育，誰記憶力好誰就牛逼。女生在死記硬背方麵比男生強得多，所以在這種教育體係下，女生的理科成績大多是背出來的，但你不一樣。”田玉話鋒一轉。
“哦？”艾琳揚了揚眉毛。
“你的思維方式……很有邏輯。你對公式的理解來自數學的本質，不是死記硬背出來的。”她的話裡帶著羨慕，“很少有人能做到這點。”
“我父母都有數學天賦，也許是遺傳吧。”但自己小時候學習有多吃力，艾琳記得清清楚楚。這如何解釋呢？也許就是開竅了吧。
艾琳把書翻到印有坐標的那一頁，看著上麵墨跡。田玉坐在她身邊看著她的書：“你的書怎麼印成這樣？”
“你的也是。”
“真的嗎？”田玉把書往後翻，“還真的。”
“你看到了什麼？”
“一團糟。”
艾琳把書往他那邊推了推：“墨跡是一樣的。”
田玉對比了一下：“還真的是。”
“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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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奇怪的？印到這一頁出了些問題唄。反正我也不怎麼看書。”田玉的各科學得都不出色，但是她毫不介意。她有一大幫男生躍躍欲試要向她展示自己的學術實力呢。田玉會最大限度安排這些男生幫她複習、抄各科的筆記，所以不掛科還是很容易的。
老師突然拿著板擦敲了敲黑板：“後排的同學克製一下。”
田玉一撇嘴，將書翻回老師講到的地方，不再糾結於那“一團糟”。
看來真的是沒人看得懂這個東西啊。艾琳心想。
艾琳看著前排的椅背，手指在書頁間摩挲。也許我看得到坐標，也是遺傳自我爸爸？她想著，連老師點自己的名都沒聽到。
“叫你呢。”田玉提醒她。
艾琳趕忙站起來。田玉斜眼看了她一眼，吐著舌頭聳了一下肩。
老師叉著腰，看著艾琳：“眼瞅著就考試周了。看你心不在焉的，肯定都學得紮紮實實了吧？上來推一下泰勒公式。”老師把課本往講台上一甩，站到教室一角，把焦點讓給艾琳。
艾琳一臉喪氣地走上講台，也沒有看一眼老師，更沒有回頭看同學的表情，她討厭從任何人臉上看到那種幸災樂禍的申請。她拿起粉筆從左麵的下層黑板寫起，寫滿之後把上層黑板拉下來繼續寫，然後換掉粉筆頭，跑到右邊又寫滿兩塊黑板，推導正好結束。
在寫的時候，艾琳理解了田玉的意思。不是關於為什麼女生總比男生成績好的問題，而是她說的“理解來自數學的本質”。在推導的過程中，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甚至不用思考，不用回憶。
同學已經驚掉下巴，老師又對此無話可說，隻能繼續講課。大教室裡二百多號人都被籠罩在對數學神敬畏的氣氛之下。
課後，田玉把憋了一節課的話說了出來：“我當初說什麼來著？”說完挽住艾琳的胳膊，“跟我出去一趟。”沒等艾琳回答就把她拉走了。
“怎麼了？”艾琳還沒收完書本，“等我拿包啊。”
“拿什麼包，不拿了。這間教室沒課了，回來再拿不遲。”
“可咱們下節有課啊。”
“思修？那叫課？”田玉挽著——現在可以說架著——艾琳走下樓梯，“我請你喝咖啡，北門對麵的星巴克。”
“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要跟你聊聊。”
“聊什麼啊？”
“男人。”
“你上次說有感覺的那個？”
田玉點點頭，沒說話。
她倆坐在星巴克的角落裡，田玉買了兩份摩卡，熱騰騰的喝起來很舒服。在艾琳選擇冷處理之前，袁勳給她帶過一次星巴克，他太貪涼，買的星冰樂，也沒問艾琳喜歡不喜歡，害她腸道絞痛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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