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棒球棒，還塞著手套和帽子，也許球在下麵。這麼胖還打棒球嗎？艾琳想。
為了表現出自信，她徑直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就像當初胖子在她家直接坐到客廳沙發上一樣。
“你說真的？你替她？”胖子的聲音開始顫抖了，他很激動，很興奮。艾琳覺得此刻他已經完全沒有思考能力了。
“隻要你同意放過——”
“沒問題！”他一口答應。艾琳知道他會答應，但沒想到這麼快。
“我怎麼信你？”艾琳翹起一條腿，故作冷靜地問他。她對自己的表現感到些許意外，本以為會緊張得話都說不順，沒想到竟然自然到讓她都有些害怕。她甚至覺得自己這樣的口氣一定很吸引人。但她心裡也很清楚，畢竟已做好破釜沉舟的打算，也就完全沒有必要緊張了。
“你沒有必要懷疑我——我隻想要得到滿足。更何況，比起你媽媽，你更——更——”
“更對你胃口？”艾琳冷冷地看著他。
他點點頭，下巴上的肉在顫，而他的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一點羞愧。“畢竟她已經四十歲了……而我……我……”
“你喜歡年輕的。”艾琳冷冷地看著他。
“誰不喜歡年輕的……”胖子低聲回答，氣息顫抖著。他的腦門上冒出一層汗珠，稀疏的頭發在油乎乎的頭頂上浸泡著。艾琳感到一陣惡心，那種膠水在手指上慢慢變乾的桎梏感。
艾琳本還想說什麼，突然一陣刺耳的的滴滴聲響起，嚇了她一跳，然後她才反應過來這是傳呼機。胖子手忙腳亂地循聲找過去，嘴裡嘀咕著什麼，好一會兒才在茶幾上的雜物中翻出來。
“啊，見鬼……”他很尷尬地攥住呼機。
“誰？”艾琳問，但又不能露出好奇心。
“是……你媽媽。她已經到賓館了。”他不得不承認，“不能接，裝沒看見。”他舉著呼機在屋裡走來走去，最後放到了電視櫃的一角。“結束了，和她結束，我再也不會騷擾她了。我晚上就告訴她——不不，我周一再和她談，要委婉、理由充分，不能讓她看出異樣。你說呢？行不行？”口氣似乎是在求她。
“那麼，成交了。”艾琳淡淡地說。
“那麼，那麼開始嗎？”胖子顯得相當局促，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都開始顫抖了，仿佛這不是他自己的家。
如此迫不及待，如此順利。“可以啊。”
胖子的臉上似乎發光了。不是油光，是大喜的光芒。艾琳注意到他的褲襠繃得很緊，她厭惡地撇了下嘴。胖子邁著碎步，幾乎是蹣跚地靠近艾琳。
“等一下。”艾琳突然叫住他。
“怎麼了？”他嚇了一跳，仿佛僵住了一般。
“就在你家裡嗎？”
“我和你媽媽的第一次就是在這裡……”他下意識地撓了撓頭，頭頂上稀疏的頭發更亂了，“我甚至給了她家門鑰匙。但是在家裡總能想起些舊事，所以……所以就改到旅館了。”
“你不怕被妻子撞見？”
胖子冷笑一聲：“才不會……她才不會來這裡。”有一瞬間艾琳看到他眼裡閃過一絲哀傷，但僅一瞬而已，欲望立刻將一切情感淹沒。
讓艾琳意外的是胖老板的動作很緩慢，他的行為甚至帶著一點敬畏。但是這並不是對艾琳，而是對性。
“你真像你媽媽。她年輕時，我追過她好久……然後再聽說她的消息的時候，你已經出生了。這麼多年了，誰想得到，在我離婚之後，能和我第一個愛上的女人一起……”
“一起做什麼？”
胖子沉默了一會，輕聲說著：“也好，也好……她老了，你正年輕……年輕好，年輕好……”
艾琳閉上眼，深呼吸了幾次。這個變態接下來會怎麼做？他喜歡年輕女人——女孩兒。四十歲的女人，再風韻猶存也不及一個未成年的少女。
“這麼多年……這麼多年……沒有老婆，沒有性，什麼也沒有……她帶著孩子走了，再也沒回來看過我。”胖子繼續低聲嘀咕著，仿佛是在懺悔，艾琳甚至覺得他可能會哭出來。“我沒傷害過你媽媽——我是指肉體上。我隻想像個正常男人一樣有性生活，我……我一個人實在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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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年輕好。“你滿意了？”艾琳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滿意……滿意……”他吞咽著口水，“你太……你太可愛了……”
不能再等著所謂的“最佳時機”了，艾琳已經無法忍受了。她抽出藏在風衣下的榔頭，狠狠敲在胖子的腦殼上。
一瞬間，艾琳眼前不再是現實，而是閃過了曾經在鐵鍋邊緣殼雞蛋的畫麵，蛋殼碎裂的脆響代替了錘頭敲擊人頭的聲音。隨後她想起媽媽吃著她煎的雞蛋露出笑臉，然後誇獎她。她頓時被幸福填滿，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棒的事情——敲碎雞蛋殼——敲碎眼前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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