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想發現。”楚江陽用一種艾鈺宸從未聽過的口氣對他說，他的聲音低沉舒緩，和以前的躁動亢奮完全不同，“功名利祿，愛人子女，天倫之樂，我一樣都不在乎。我隻在乎發現，我要看新東西，我要看奇跡。”
“他給你了？”
“他給我了。”
“什麼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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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奉告。”
艾鈺宸並不在乎。他隻是在閒聊，在打發時間。
畢竟有很多時間要打發。
楚江陽的理論是這樣的：人類的感知盲點就像青蛙，看不到不動的昆蟲，因為它不需要看到不動的。所以人的感知盲點不一定就是某種缺陷，僅僅是不需要而已，比如闌尾。至於大腦麻癢，以及意識停滯，這絕不是什麼簡單的問題。這是大腦卡死的跡象，就像電腦死機。
即使不解釋，艾鈺宸也知道一定是這個道理。隻是自己太貪婪，決定走下去，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因為見到了太多奇跡一般的數學模型，他在激動中忽視了近在眼前的危險。他眼裡隻有對奇跡的渴望，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一切。
神的領域是完全的思維境界，是純粹的精神探索，然而人類的大腦無法處理大量不可理解的信息，每運轉幾秒或幾分鐘，就要陷入長時間的休眠作為緩衝。休眠時間長短不一，視處理信息的容量和複雜程度而定。模型推演越深化，對大腦的影響越明顯。
就這樣，艾鈺宸嘗到了自己種下的苦果。艾鈺宸無從證明，也不想證明，到底是什麼讓他的大腦無法承受負荷，他還不打算這麼快就趟到實驗台上任楚江陽宰割。解釋是沒有用的，無論多合理的解釋都救不了他。
至於陳述昇，艾鈺宸從沒聽說過他有什麼異樣，他不受其影響也並不是沒有理由。陳述昇從未將隱形方程用到實踐之中，僅僅是在理論上進行的猜想和推論，或者乾脆設置黑匣子，他很可能沒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多麼遺憾，想找個責備的對象都不行，真是自作自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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