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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銘本來還想見見嶽父大人和自己的老師的,但是兩人像是約好了,都不見他,隻是派人給他傳消息說讓他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就好,大人的事不會牽扯到年輕人身上。
很明顯高拱和張居正之間出事了,不見他就是不想讓他為難。
至於是什麼事李銘不知道,曆史上高拱和張居正在共事一段時間後,過了一段默契合作的時光就出現了問題。
具體是什麼問題李銘不知道,隻知道最後的結果是萬曆皇帝登基後,高拱徹底退出朝堂,張居正獨攬朝政。
正因為李銘不知道原因所以不知道該怎麼阻止,隻能乾看著。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無論這兩個人是和好還是最後一方勝出,對李銘來說都一樣,所以他不想冒險摻和。
而且他也沒有時間摻和那麼多,他必須要想辦法強大起來,不能一直寄希望於皇帝會一直縱容他的勢力發展,真正留給他安全發展的時間隻有現在到萬曆帝親政的十幾年,他必須要在這十幾年時間裡擁有抗衡甚至擊敗朝廷的力量,隻有這樣無論他未來做什麼都能掌握主動權。
所以在海運的事情敲定沒多久李銘再次離開京城。
回到耽羅島後,李銘派人將鄭若曾老先生請來,陪他一起看一看這耽羅島,同時也把李朝的官員叫來。
鄭若曾由兒子攙扶著,緩緩走到李銘身旁。
“老先生對於耽羅島,有何看法呢?”李銘問道。
“感觸頗多啊。”鄭若曾微笑著點點頭,目光投向那層林儘染的漢拿山,緩緩說道:“耽羅島著實是個好地方,嘉靖三十五年秋,我奉梅林公之命,乘坐大福船考察海防倭情,曾登上過這座島嶼。”
“當時我就思索,此地堪稱絕佳,它地處關鍵位置,扼日本門戶,倘若在此設立一支水師,便能令倭寇不敢貿然出海,好似造物主特意設置此險要之地,用以阻擋倭寇進犯之路,庇護我大明千裡海岸,當時我已與那時的濟州牧商議妥當,欲借城山作為天朝水師的泊地,用以抵禦肥前、長門的倭寇。然而回國後向梅林公稟報此事,卻最終沒了下文,實在令人惋惜。”鄭若曾輕拍欄杆,滿臉遺憾地歎息道。
當時,我大明在陸戰中接連失利,可水戰卻屢傳捷報,東南一帶的官員們都清楚,倭寇並不熟悉水戰。
說到抵禦倭寇的策略,向來大家都認為應當在海上就將其遏製,然而真正能做到在海上禦敵的卻寥寥無幾。
原因在於文臣沒有願意下海參與作戰的,如此一來,將領們就懼怕大海的潮汐風險,不敢率隊出洋作戰。
將領都不肯出洋,卻要求下麵的小校和水卒去抗敵,那他們也隻能將船隻停靠在近港,不敢到遠處巡邏警戒。
所以,倭寇要是不來也就罷了,一旦來了,就會登上陸地,大肆破壞地方,到了這時,陸上的將領就會被判重罪,而水上的將領卻隻能在旁邊觀望。
他神情有些複雜地看著李銘,緩緩說道:“當初啊,他們都說我這個辦法是書生不切實際的妄想,簡直就是異想天開,可誰能想到,十五年後,這事兒居然在你公子手上實現了。”
李銘一臉坦誠地看著他,回應道:“我也是看了開陽先生的《籌海圖編》,才照著上麵的方法去做的,不然,我年紀這麼小,又怎麼知道這麼多海外的事情呢?”
“哦哈哈,這麼說,我這算是有心栽花,花沒開成,無心插柳,卻柳成蔭了。”鄭若曾聽了,十分受用,臉上的笑容綻開,連皺紋都仿佛舒展了不少。
“是啊。”李公子說的這番話雖然並非完全屬實,但他對鄭若曾的欽佩之情,卻是真真切切,沒有絲毫虛假的。
他所編纂的《籌海圖編》意義深遠,絕非僅僅簡單宣告“釣魚島是中國的”這一主權歸屬。
這部著作對大明沿海的地理狀況、海防戰略布局以及武器設施等諸多方麵,都進行了細致入微且詳儘完備的論述,其中最為突出鮮明的一點,便是明確提出了“禦海洋”的先進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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