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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有重要信息稟報，完顏宏立刻讓人進來。
斥候單膝跪地，雙手將那支明黃色的卷筒高高舉過頭頂。
“汗王，屬下拚死帶回一封離陽宮廷密旨！”
完顏宏從輿圖前轉過身，接過卷筒擰開封口，抽出那張黃絹展開。
燭火搖曳，帳中謀士們呼吸一滯，鴉雀無聲。
完顏宏的目光在黃絹上掃了兩遍，竟仰頭大笑起來。
“好！好！好啊！”
他一拳砸在案上，酒盞震得亂跳。
“南蠻子的女帝親下密旨，命李長淵把十萬主力全調去東南線峽穀設伏，南線則是一小股敢死隊！”
聽聞此話，身旁的謀士湊上前看了一眼，臉色接連變幻。
“汗王，這會不會有詐？”
完顏宏將黃絹拍在桌上，搖了搖頭，便指著輿圖上東南方向的標記。
“白天李長淵調兵，大批步卒往東南線移動，斥候回報的行軍路線跟這份密旨上寫的一模一樣！”
聽聞此話，謀士咽了口唾沫。
“汗王英明，隻是這密旨從何而來。”
“離陽的信使走小路往前線送密旨，被我們的探子截了，信使當場擊斃，護衛跑了幾個。”
斥候在下麵補充，語速急促。
“我們折了三個弟兄才把這東西搶回來！”
“而且，我當時準備再細搜一下，隻不過他們有大隊的兵馬在往東南線遷！”
完顏宏掃了那斥候一眼，又把黃絹拿起來翻到背麵。
“印信是離陽大內的製式，我見過，錯不了。”
說到這，完顏宏把黃絹往謀士懷裡一塞，大步走到帳門口掀開簾子。
外頭的夜風灌進來，戰旗獵獵作響。
“傳令！”
完顏宏的嗓音傳遍整片營地。
“南線那是送死的敢死隊，不值一提！”
“調集全部兵馬，隨本汗連夜趕赴東南線！”
“李長淵想在峽穀裡伏擊本汗？本汗倒要讓他看看，誰包誰的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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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將從帳外快步趕來。
“汗王，南線一個兵都不留？”
“留什麼？”
完顏宏冷哼一聲。
“拓跋雄的一萬先鋒還在南線，對付一群敢死隊綽綽有餘，讓他自行處置！”
“本汗要的是李長淵那十萬人的腦袋！”
“我倒要看看他離陽有多少個十萬！”
“原以為離陽都是鎮北王那等悍將，沒想到...哈哈哈！”
號角聲接連吹響，大金主力營地瞬間沸騰起來。
四萬鐵騎拔營起寨，馬蹄聲和甲胄碰撞聲彙成滾滾洪流，朝著東南方向湧去。
天邊泛起一線魚肚白的時候，鹿角關南線營地，雲起正坐在行軍榻上擦刀。
帳簾被掀開，張虎鑽了進來，臉上是壓不住的振奮。
“少主！大金主力果真連夜轉向了東南線！”
“全走了？”
“留了拓跋雄一萬先鋒在南麵，其餘全部調走，一個不剩！”
雲起手裡的布條在刀刃上停住。
他賭對了。
“拓跋雄那邊什麼動靜？”
“正在重新布陣，估摸著天亮之後就會發動進攻，應該是想趁大戰之前把南線的釘子拔了”
“然後去支援完顏宏。”
雲起把腰刀插回鞘中，站起身。
“黑旗營的人藏好了？”
“都在西南方山坳裡候著，人銜枚，馬裹蹄，一隻蒼蠅飛過去都聽不到動靜。”
張虎拍了拍胸口。
“少主一聲令下，半炷香內殺到戰場。”
雲起點點頭。
“等我的信號，看到三支紅色信號箭升空就衝。”
“不到那一刻，就算看到南線打成了地獄，你也給我按住了。”
張虎抱拳領命，轉身出帳。
天光漸亮，雲起走出營帳。
四千老兵已在校場上列好隊形，盔甲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那個被他一掌打碎肋骨的光頭壯漢也在隊伍裡，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手裡攥著一柄樸刀。
雲起走到隊伍前麵，掃過一張張麵孔。
有緊張的，有興奮的，也有咬著牙根發狠的。
“廢話我不多說了，你們也不愛聽。”
雲起拔出腰刀，刀尖插進地裡。
“今天若打的是大金主力，我們就是送死！”
隊伍裡有人吸了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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