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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淵的臉在看清張二河的那一刻，皺起了眉頭，心裡暗覺不對。
雲起抬手指向那兩口木箱，聲音洪亮。
“左相大人，就是這頭販賣私鹽，包庇殺手的老虎。”
“夠不夠大？”
“驚不驚喜？”
金鑾殿上瞬間亂作一團，嗡嗡的議論聲壓都壓不住。
張二河被禁軍扔在了大殿的正中央，鐵鏈吱吱作響。
趴在地上喘了好幾口粗氣，斷了的兩條腿往身後拖著，翻了半天才把臉朝上仰起來。
“陛下！冤枉！”
“臣冤枉啊！”
張二河扯著嗓子，大喊冤枉。
“臣昨夜運送的是巡城營例行的軍糧儲備！”
說著，他扭頭看向雲起，滿臉臟汙，眼珠子卻瞪得溜圓。
“是他！是雲起公報私仇！”
“他派人在半路上把糧食調換成了私鹽，故意栽贓陷害臣！”
“陛下明鑒啊！”
他喊這些話的時候，眼珠子一直往左邊飄，錢淵站在那個位置上。
張二河看他，看了一次，兩次，三次。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大殿裡的老油條們有一個算一個，全看懂了。
安靜了幾息。
錢淵動了。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慌張，甚至還擰出了一股子正氣凜然的味道。
避開了張二河的目光，朝著女帝一拱手。
“陛下！”
“老臣認為，若他當真貪贓枉法，私販官鹽。”
轉過身，錢淵指向趴在地上的張二河，聲音帶著顫。
“那是十惡不赦之罪！”
“此事，絕不能姑息！”
這幾句話說得慷慨激昂，在場的文臣紛紛點頭。
可雲起看得分明。
錢淵轉身的那一刻，有一道極快的眼色，從他的老眼珠子裡射向了張二河。
那個眼神裡沒有半分憤怒，也沒有半分痛惜。
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若認罪，你的家人我來保。
你若敢攀咬，全家死絕。
張二河接住了那道目光，身體抖了一下，嘴巴閉上了。
雲起站在旁邊，把這套啞戲從頭看到了尾。
他並不急。
他錢淵就算是能讓張二河閉嘴又如何？
他能跑得掉？
旋即，雲起從懷裡掏出一份畫了血押的供詞。
雲起直接將供詞丟到張二河的身前。
“栽贓？軍糧？”
蹲下身，雲起湊道張二河身前。
“張大人，你看看這是什麼。”
張二河低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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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那些供詞，那些畫押之人，張二河的瞳孔瞬間失焦。
他們都招供了？
看著那供詞，張二河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睛被恐懼充斥。
完了。
這回是徹底完了。
“張二河，還有什麼狡辯的？”
說著，雲起把手中的供詞遞交給太監。
接過呈來的供詞，趙曌目不轉睛的看了起來。
越看，趙曌的眼神愈發冰冷。
特別是當她看到其中錢家也參與了此番私鹽販賣。
深呼出一口氣，趙曌的目光瞥向左相錢淵。
錢淵見女帝看來，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升起。
“陛下，臣覺得此事有可疑之處！”
心中思索了一下，錢淵緩緩道。
聞言，女帝冷著臉，“說！”
“有何疑處？”
旋即，錢淵拱手，然後看向了雲起。
“陛下，此事的疑處就在於為何雲將軍大半夜會知曉的那麼清楚，準確無誤的人贓並獲！”
“一切順理成章，太過精確，甚至連這證據都太過外媒！”
“恰到好處，讓老臣有一種故意為之的感覺。”
聽著錢淵的話，女帝又看向了供詞上左相之子的名字。
而張二河聽聞此話也是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趕忙道。
“陛下請為我做主啊！”
“供詞肯定是假的！”
“陛下你看看我的雙腿，就是被他施以酷刑！”
張二河找到了借口，連忙喊冤。
一邊喊冤還不夠，他還向後麵跪著的暗網人員遞眼色。
一時間，一群人看左相幫了說話，心中都紛紛動搖了起來。
這時，左相的黨羽也都紛紛站了出來。
“陛下，臣附議，覺得此事確實疑點重重！”
“陛下，臣也認為左相大人說的對！”
“陛下，臣願請命，擔任此疑案的調查官！”
看著左黨一派紛紛開口，雲起淡淡一笑，並未記著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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