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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個癱在地上的是禮部侍郎。
膝蓋往下一軟，笏板咣當摔出去老遠。
緊跟著第二個第三個。
文臣列裡像推倒了骨牌一般，站不住的人越來越多。
皇宮內的禁軍滿打滿算五千。
霍錚的城北大營可是實打實三萬常年操練的精兵。
裝備精良彈藥充足，這差距大到讓人絕望。
錢淵看著滿殿的混亂，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拍了拍朝服前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從容不迫地整了整衣冠。
“陛下看到了吧。”
他的嗓音恢複了往日在朝堂上運籌帷幄時那種沉穩，眼底浮著得意。
“這就是老臣為什麼還敢站在這裡。”
他也沒想到霍大將軍竟然會直接掀桌。
先前他已經心存死意了。
當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殿外的喊殺聲越來越近。
左相陣營裡幾個臉色灰白的文官互相對視了一眼，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般齊跪了出來。
為首的那個伏在地上高呼。
“陛下！大將軍其本意並非弑君！全因雲起此獠攪亂朝綱，逼反功臣！”
“臣請陛下縛雲起以謝三軍！方可保皇城安泰！”
“臣附議！”
“臣也附議！事已至此，隻有交出雲起才能平息大將軍之怒！”
幾張嘴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像交出雲起就能天下太平一樣。
錢淵在這些聲音的簇擁下，邁步往前走了兩步，直逼龍椅所在的方向。
“趙曌。”
他連陛下都不叫了，直呼女帝的名諱。
“老夫勸你一句，識時務者為俊傑。”
“下一道罪己詔，交出雲起，退居後宮養老。”
“否則今日之後，這離陽的天下姓什麼，就不一定了。”
滿殿百官聽著這話頭皮發麻。
就連那些左相的黨羽都嘴角忍不住抽搐。
這赤裸裸逼宮。
趙曌坐在龍椅上，兩隻手搭在扶手上麵，指甲陷進了雕龍的木紋裡。
她盯著錢淵看了良久。
忽然笑了一聲，是那種被氣到極點之後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冷笑。
“好一個識時務。”
“錢淵，你當了三十年的宰相，就學會了這四個字？”
她正要開口怒斥，眼角的餘光卻捕捉到了一道紅芒。
鏘！
天命刀出鞘的聲音在大殿裡炸開，尖銳得讓所有人的耳膜一陣刺痛。
雲起動了。
他沒有說一句話，從錢淵開口直呼女帝名諱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在提刀。
凝脈境初期的氣血灌注在刀身上，那柄天命刀像是活過來了一般，發出嘶的顫鳴。
錢淵的瞳孔驟縮，他看到了那柄迎麵劈來的刀，可他的身子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一個文官能有什麼反應。
一道刀光橫掃過去。
跪在地上高喊交出雲起的那幾名文臣，連帶著正在逼宮的左相錢淵，被這一刀一並卷入了鋒芒之中。
噗。
四顆頭顱幾乎在同一時間脫離了脖頸，在半空中帶著各自不同的表情翻滾了兩圈。
錢淵的頭顱滾得最遠，從大殿正中一路滾到了那些提議交出雲起的文官腳邊才停下來。
那雙死去的眼睛還瞪著，瞳孔裡映著頭頂金碧輝煌的藻井。
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還掛著，置死不敢相信有人敢在金鑾殿上取他的命。
沒有人尖叫，都被嚇傻了。
古往今來第一人，敢在金鑾殿取人首級的。
【叮！擊殺當朝左相錢淵，文臣之首，獲得道果點數：200點。】
【叮！擊殺左黨核心成員……】
腦海中的提示音接連響起，雲起把所有點數全壓在了體魄上麵，凝脈境初期的根基在這些點數的灌注下徹底夯實穩固。
他提著滴血的天命刀轉過身來，麵對滿殿百官。
“還有誰想把我交出去？”
“還有誰想逼宮？”
沒有人吭聲。
沒有人敢對上他的目光。
殿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那些方才還在附議的文臣此刻趴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篩糠，有幾個已經失禁了。
趙曌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地上錢淵的屍體，又看了一眼提刀而立的雲起，眼中閃過一道複雜到無法言說的光。
“陛下，臣願請命，平亂！”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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