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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您安心歇息片刻，很快就天亮了。”
李治溫聲安撫。
“我不睡！我睡不著！”
藥老擺擺手，又開始在洞裡來回踱步，嘴裡反反複複嘀咕著“文火慢焙、文火慢焙”，念了幾遍，又下意識哼起那首跑調的兒歌。
可沒哼兩句，他的歌聲驟然戛然而止。
方才還瘋瘋癲癲的人，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清明銳利，抬頭死死盯著山洞頂端的石壁，語氣凝重。
“不好！洞外有人找你們！”
李治瞬間渾身緊繃，靈識全力鋪開，沉聲問道。
“是什麼人？”
“我不知道名字。”
藥老皺著眉，抽動著鼻子，像是在分辨氣息。
“但絕對不是好人！他們身上的氣息酸冷陰寒，臭得很！和你身上溫暖乾淨的氣息，完全不一樣！”
小胖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得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我不喜歡那股味道。”
藥老撇了撇嘴，隨即眼神一厲。
“我聞出來了！是那個姓血的！就是血無極！他在洞外轉悠！轉了一圈又一圈！一直在找你們！”
李治瞳孔微縮，低聲確認。
“是血無極本人？他找到這邊來了？”
“對對對！就是他！”
藥老連連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這人賊得很！天天在我山洞附近繞圈子，總想闖進我的洞裡來！可惜他進不來！我這山洞有我身上的毒氣場遮掩，他摸不準底細，不敢貿然闖入！”
小胖瞬間臉色慘白，聲音都帶著抖。
“完了完了！真找過來了！李兄，這下怎麼辦？他就在外麵，會不會直接衝進來搜洞啊？”
“別慌，沉住氣。”
李治伸手輕輕按住小胖的胳膊，臉色凝重。
“他在外圍徘徊，遲遲不敢靠近洞口，就說明他根本不確定我們藏在這裡。”
他抬眼看向洞口流動的暗紅濃霧，繼續低聲解釋。
“藥老身纏二十年陰毒，周身常年彌漫無形毒氣息，剛好完美遮蓋了我們的氣血和靈力波動。”
“在毒氣場的遮蔽下，我們的蹤跡徹底隱匿，血無極隻能感應到些許異常，根本探查不到具體人影。”
一旁的藥老聽得似懂非懂，撓了撓頭，傻乎乎問道。
“我身上有毒氣？我自己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毒素常年浸染周身，早已和您的氣息融為一體，您自然察覺不到。”
李治耐心解釋。
“尋常修士感知不到，可血無極修為高深，能隱約察覺到陰毒氣場的異常，但他分不清是您本身的氣息，還是我們的蹤跡，所以不敢貿然動手。”
“那太好了！”
藥老瞬間樂了，拍著手哈哈大笑。
“我的毒氣能護著你們！讓那壞老頭進不來！找不到！”
李治不再多說，閉目凝神，運轉焚陽訣，全力調息恢複損耗的真氣。
他的靈識清晰捕捉到，洞外百丈之外，確實盤踞著一股極致陰冷霸道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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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縮在山洞最角落，屏住呼吸，兩隻耳朵豎得筆直，一刻不停地聽著洞外的動靜，大氣都不敢喘，整個人緊張得手心冒汗。
片刻後，李治緩緩睜開雙眼，看向念念叨叨的藥老，輕聲開口。
“藥老，明日清晨我調息完畢，便為您焚燒第一層陰毒。祛除之後，您能清醒大半，神誌會安穩很多，不會再這般瘋癲糊塗。”
藥老念叨的聲音驟然停下。
他攥著一隻老舊的瓷瓶，指尖微微顫抖，渾濁的眼眸裡，再次閃過一瞬極致的清明，語氣帶著幾分茫然和酸澀。
“清醒過來……又能怎麼樣呢……我清醒了，也還是被困在這深山破洞之中，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李治看著他落寞的模樣，溫聲開口。
“清醒之後，您就能記起遺失的丹方、毒理，記起自己畢生所學。那些被毒素困住的記憶，都會慢慢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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