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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劍鋒直接切開了他小臂上的護體真氣，在他皮膚上留下了一道比剛才深得多的口子，傷口邊緣焦黑卷曲，血無極的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
“你這是什麼劍？”
他低頭看著自己小臂上那道燒焦的傷口。
“靈階？”
“不知道，但它能砍你。”
血無極接第二劍的時候，被震得又退了半步。
他小臂上那道焦黑傷口周圍的真氣運轉確實出現了短暫的滯澀。
雖然隻有短短兩息就被他強行衝開了，但那兩息的遲滯，差點讓他沒擋住李治的第三劍。
“你這種東西……上古靈兵？”
血無極盯著斬龍劍上那九道符文，目光很陰沉，還帶了一絲貪婪。
“你在哪兒弄來的？”
“牆角撿的。”
“牆角撿的？”
“燒火棍，別人不要，我撿回來削了削。”
兩人在裂縫邊緣的平地上你來我往地交手了十幾招，劍光和爪影在暗紅色的霧氣中交替閃爍。
李治的真氣雖然剛築基還遠不如血無極渾厚，但斬龍劍第二重封印解開之後的灼燒特性，讓血無極每次擋完之後都得花額外的真氣去疏通被灼傷的經脈區域。
此消彼長之下，兩人的差距被拉近了一大截。
“你這路子太邪了。”
血無極在第五次格擋之後，收手後退了三大步拉開距離，低頭看著自己兩隻手上幾乎斷完的長指甲和雙臂上縱橫交錯的焦黑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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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經？火劍？陰煞淬體？你一個初聖魔門的外門弟子，從哪兒弄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藥老教的。”
李治也喘得厲害，但他眼裡的戰意很高昂。
“你追殺我的時候我躲在他洞裡學的。他還讓我替他跟你問個好。”
血無極聽到“藥老”兩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肌肉明顯抽了一下。
“那老毒物還沒死？”
“活得好好的，就是腦子不太清楚。”
血無極的嘴角抽搐了兩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些正在緩慢蔓延的暗綠色紋路，藥老的蝕骨散加腐骨草配斬龍劍灼燒效果疊加在一起。
在他雙臂的經脈裡形成了一層又一層滯澀，像河道裡堵了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水流越來越慢。
“行。你狠。”
血無極咬著牙說了一句。
“藥老頭那老東西藏了這麼多年的後手，倒是全砸你身上了。”
李治撐著劍喘氣，右手還在發顫，但他把劍尖重新對準了血無極的方向。
“你今天追我這麼久，也該累了。”
“累？我累什麼？”
“你消耗比我多。”
“你雙臂上那些傷口裡的毒和灼傷加在一起，你現在至少有一半的真氣要用在壓製這些東西上。你還能出手幾次？”
血無極沒有說話。
他確實感覺到了雙臂經脈裡的那種滯澀感正在一點點加重，每多運轉一次真氣就多一份負擔。
正麵打下去他當然還是有勝算，但付出的代價已經不劃算了。
“你受了傷也沒好到哪兒去。”
血無極盯著李治左肩上那道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沒有半分懼怕。
“你現在連抬手都費勁吧？”
“費勁但還能抬。”
“你再抬一次試試？”
李治把劍舉起來。
左肩傷口被牽動之後猛地一疼，他皺了皺眉沒有吭聲，隻是把劍尖更穩地對準了血無極的方向。
血無極盯著他看了好幾一會兒，那雙凹陷的眼睛裡各種情緒閃過去，最終他往後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
“你叫李治？”
“嗯。”
“我記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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