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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標簽，寫著寒石散備，還落了存放的日期。”
他將陶罐原樣放回石架，徑直往石室深處走，在最裡側石壁前頓住腳步。
蘇夜闌順勢站到他身側，目光落在石壁隨性潦草的刻字上。
“這字跡不像統一鐫刻的，更像是後人隨手刻下的提醒。”
她逐字讀完整段留言，輕聲道出心裡的判斷。
“意思就是門後藏了物件。”
李治淡淡應聲，視線落在文字末尾幾句警告。
“應當是前人布下的防禦禁製，但凡觸碰就會觸發變數。”
兩人移步至前方石門跟前，整塊門板通體深灰，打磨得光滑無紋。
他彎腰留意到門板中下一處淺凹，尺寸輪廓恰好和布袋裡的碎片匹配。
“機關的鎖芯，應該是要用咱們之前找到的礦石碎片開啟。”
李治掏出那枚暗色碎片，穩穩嵌入凹陷之中，貼合得沒有一絲縫隙。
指尖微微發力向內按壓，碎片沉下去一寸，門板底下傳來細碎震顫，順著石縫四下蔓延。
蘇夜闌下意識往後輕撤半步，凝神盯著門板的動靜。
石麵從中裂開細縫，縫隙緩緩拓寬，通道儘頭湧來刺眼白光。
“這光亮太反常了，比頭頂寶珠的光還要強烈數倍。”
石門完全向兩邊滑開，一片慘白光亮鋪滿通道，看著像融化的蠟漿。
李治半眯著眼，靜靜站了片刻緩衝視線，才慢慢抬腳往裡走。
蘇夜闌跟在他身後，受傷的左臂無力垂著，步子卻一點不亂。
“還好路不長，忍忍就到了。”
沒走幾十步，前方視野驟然開闊，偌大的地底岩洞展露眼前。
李治抬眼望向頭頂，穹頂高得隱在黑影裡望不到頭。
兩側岩壁嵌滿大塊深藍礦石，源源不斷透出光暈，整片地底亮得如同白晝。
蘇夜闌環顧四周，不由得低歎：“我從未見過這麼廣闊的地底岩洞。”
場地正中立著齊膝高的石台，石質溫潤乳白，和周遭岩石格格不入，表層泛著淡淡的柔光。
李治緩步走到石台跟前，目光牢牢鎖住台心那片淡青玉片。
玉片近乎通透，細密紋路如同活水般在表層緩緩流轉，流光縈繞不散。
“這便是整片毒窟禁製的核心，底下流動的，應當是毒靈本源。”
李治站在石台前麵沒有立刻伸手。
“鑒定。”
【係統鑒定中……】
【目標：九天玄玉碎片。】
【品階：天階下品。上古靈玉的主要碎片之一，保留著完整的靈力傳導結構。】
【特性：可吸收周圍環境中逸散的靈氣，並將其凝縮後穩定存放於玉質內部。長期接觸此物的修士體內靈力運轉效率和經脈韌性都會逐步提升，對於已經達到一定修煉階段的修士而言，能有效輔助氣血轉化，使體質與靈力之間的配合更加緊密。】
【備注：這東西放在這裡太多年了，整個毒窟的封印陣法很多都是靠它在維持能量循環。如果拿走了它，毒窟的整體封閉結構可能會在一段時間內慢慢減弱，那些原本被壓製住的底層毒氣也會逐漸向上滲透。你自己想清楚拿不拿。另外它周圍那層暗影不是光造成的。】
李治收回落在九天玄玉上的視線，視線掃向石台周遭沉沉黑影。
蘇夜闌也順勢看向那些影子。
“這些陰影看著不對勁，不是咱們的倒影。”
周遭礦石明明亮如白晝，可這片黑影自成一體，有清晰輪廓，還在自主遊走。
李治盯著緩緩蠕動的暗色影子，低聲道。
“像有生命的東西，貼著地麵不停打轉。”
所有暗影從岩洞各處聚攏，一股腦湧向石台基座，順著石底往上攀爬片刻，又儘數退散，循環往複。
蘇夜闌不自覺往李治身側靠了靠，放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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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回回繞著石台，它們是被玉片吸引住了？”
李治釘在原地半步未挪，凝神緊盯石台底座不停翻湧的暗色流影，半點不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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